幻想庭园

2011-08-11

小说连载 世界的赞礼 第一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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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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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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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世界。

而在这之前,他能够记起来的除了自己的名字外,只有一个梦,梦中他看见了一团金色的光芒,那是由一对对光组成的翅膀构成的翅膀所发出的。那些光翼总共有12只,以6对匀称地分布在两边,它们连在一个少女的身上,然后向四周虚无的空间无限扩散。

少女亮黄色的头发自然的漂浮在两边,发出柔美的光晕,她那有无上的美丽容颜,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他能看见少女那双银色的眼瞳,宛如水银流动的光泽的瞳孔里透出的,是深不可测的智慧和非人类的感情。

少女看见了他,对着他伸出了手,在这一瞬间,他发觉到了整个空间的变动。背后的虚空中,出现了一片齿状的黑色裂纹,他被吸入到这空间的隧洞中,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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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格里尔突然想到外面去散步,穆德听到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陪着他的老师往城堡外走。

沿着城门前的绕山的小坡走下去,格里尔往着不远处的河边走过去,那是他最喜欢散步的地方。穆德陪在身边,他看着周围的树林,现在早已入秋,远远就能闻到熟透的果实发出的浓郁香味。

穆德理了理前额的头发,也许最近该把头发修剪一下了,要是再把头发留长下去,他一定又会被那些人嘲笑成女孩子了。

一阵大风吹来,刮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把穆德的一头金发吹了起来,他捂住头转向背着风的方向,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在不远处树林落叶盖住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个人!

穆德大吃一惊,他不能欺骗自己视而不见,他跑了过去,拨开那里的树叶,果然看到了在里面躺着一个昏迷的男孩,他全身赤裸,身体冰凉,但还有呼吸。

“怎么了,欧斯菲,可别丢下我这样的老骨头乱跑,哈哈。”格里尔看到穆德跑开,以为他是去找什么落下的松果,撑着拐杖笑着喊。

“格里尔老师,这里发现了一个人。”穆德对他喊着。

“什么,他还活着吗?”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嗯,他的呼吸很平稳,身上也没有伤口,只是昏了过去。”穆德仔细检查者面前这个男孩。

“是吗,那么我们赶快带他回去。”格里尔回头望过去,不远的地方,一座被砖砌城墙环绕的城堡矗立在一座隆起的小坡上,那是辉烛之堡,一座由信奉着知识之神萨隆比尔博的修士们建造并居住的地方。

穆德掏出一块绿色的翡翠,放在昏倒的男孩的胸口,闭上眼睛将魔力慢慢地灌入,翡翠发出温柔的光芒,男孩原本冰冷的身体也慢慢暖了起来。

“做的很好,欧斯菲。”格里尔摸了摸他的头,穆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爱芬尼之手。”格里尔敲了敲他的拐杖,一股风从地面凭空而起,将男孩的身体托了起来。

“就这样带他回去。”格里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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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的时候,离识发现自己面前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身上还盖着被子。

“这里是哪里?”离识坐起来,他看到旁边有个人连忙走过来,对他说着一堆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离识皱着眉头,他看着面前这个金发的面容清秀的女孩,她说的话,一个词他也听不懂。

“是你救了我吗?”离识对她说,对方歪着头,表情看起来很迟疑,她吞吞吐吐地说了几句话,可他还是一点都听不懂。

“语言障碍吗?”离识苦笑了一下,他意外地发现,虽然除了名字外他一点都不记得关于自己的事情,可脑中却充斥着各种奇怪的知识。

离识把自己懂得别的语言也尝试了一下,可是最终他发现和面前这个女孩一点都没法交流起来,最后他只能放弃了。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女孩手边的一碗肉粥,示意自己肚子饿了。

女孩看见,欣喜地把肉粥递过来,离识端过来闻了闻,然后拿起木头的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仅仅一口,离识便感受到做这个的人的手艺有多糟糕。

呃,假如不是已经饿得太虚弱的话,离识估计这碗东西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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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男孩慢慢地把那碗肉粥喝完,穆德很开心地收拾东西出去了,刚才那碗粥是他做的,因为带着男孩进来时已经太晚了,负责食物的修士们已经不工作了,所以他便自己做了一碗这样的肉粥,看到那个男孩全部喝完,一定应该是很合胃口的吧。

不过穆德开始还以为那个男孩会昏迷好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醒过来了,也许是自己的魔法发挥了作用吧。

不知为什么,穆德感到今天特别愉快,不过马上就要到熄灯的时候了,他决定明天再向格里尔老师汇报全部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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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识默默地呆在房间里,他开始思索着今后的行动,现在状况很糟糕,首先吃了那碗超级难吃的肉粥,他觉得胃里难受的要命。

然后就是语言问题了,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语言,是的,一点都不懂,他已知的几种语言都没法在这里使用。

而且还有一点很糟糕,某种意义上是最糟糕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尽管他有着大量的无用而繁杂的知识,但似乎在这里也用不上,而这些知识自己是如何得到的,他也无法理解。

他突然想起了梦中见到的那个女孩,那个张开着十二支光翼位于无限虚空中的女孩,是她搞的鬼吗,如果是的话,那又为什么?

好头疼,离识捂着脑袋想,总之现在还是先睡觉吧,他倒下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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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时候,格里尔带着穆德去看那个男孩,他大概检查了下男孩的身体,确认没有大碍后,便开始尝试着和他交流起来,但他发现,和穆德今天早上说的一样,这个男孩一点都听不懂他们的话,而他所说的话,也是非常怪异。格里尔也自命掌握了大陆上不下二十种语言,甚至连复杂古老的龙语或是极北之地偏僻的蛮族之语也颇有心得,可是现在他听到的是,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语言。

然后他让这个男孩写了一点他所说的语言,但是格里尔发现这种奇怪的文字也超出了他以往的了解,在纸上所写的与其说是文字,倒不如说是一幅幅缩小的图画。

这是怎么回事,格里尔觉得无法理解,但是他内心却又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是的,这个男孩,简直就像是别的世界中过来的一样。

“是的,这个男孩,也许是个宝物也说不定。”格里尔激动地说:“哈哈,果然这个世界上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这把老骨头就算在这座城堡里读了60多年的文卷,到后来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如此的无知。”

“老师?”穆德看着他的老师如此激动,担心起他的身体来,毕竟一年前才他才大病过一场。

“也许,我们得给这个孩子一个意识咒语,让他直接了解我们的语言,这样能够更方便的沟通一下。”格里尔说。

“可是,老师,那样咒语不是很危险吗?”穆德担忧地说,他记得在辉烛之堡里有说过不得随意使用意识咒语,这种可以直接读取和植入意识的高端魔法,使用时可能会给使用者和被施法者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危险,不,不危险,至少在我这样的人手里不危险。”格里尔笑着,他说:“好了,快去准备施法的仪式,在这之前,我要和罗兰德利姆谈谈几个人。”

“我知道了,老师。”穆德匆匆小跑出去,格里尔也对这个男孩礼貌的告别了,他希望对方能理解一些简单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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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尔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罗兰德利姆还有吉尔格斯都在那里,前者是建造这个辉烛之堡的领主传到现在的继承人,另一个则是现在的领导修士。

“格里尔,听说你昨天带了一个男孩回来。”吉尔格斯说。

“是的,昨天我在和欧斯菲散步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男孩昏倒在树林里,所以我便救他回来。”

“为什么不通告我们,你难道不知道任何要进入辉烛之堡的人都要经过通报并被我允许才能进入吗?”罗兰德利姆大声地呵斥着格里尔。

“是吗,我记得进门时就该告诉守门人菲尔顿了,他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菲尔顿甚至没有同意你带这个男孩进来,你擅自就带人进来,你知道这个后果吗?”

“啊,当时那个男孩太危险了,我只是出于一个人起码的善良和责任心,所以可能处理通报的事情草率了一点。”

“够了,总之我不想听你什么狡辩,那个男孩要是能下床走动了,就让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罗兰德利姆恼火地一挥手说。

“外人?请问谁是属于城堡的人,你的儿子,还是这里的吉尔格斯,我们每个人又有多少人是出生在这种堆满了书的城堡里,我想现在还活着的人里,不会超过10个。”

“格里尔,这是辉烛之堡的规矩,律法,不是你一个人耍耍嘴皮子能改变的。”

“律法,说到律法的话,请问罗兰德利姆先生,如果一个人购买了奴隶,是否违反了这个这个城堡的规矩呢?”格里尔瞪着城堡的领主,往前卖了一步。

“你,你在说什么?”罗兰德利姆的气势一下缩了下去,他的眼神在游走。

“请问,假如某人侵犯了一个少女,他是否还有在这个城堡呆下去的资格呢,罗兰德利姆领主大人。”

“闭嘴,格里尔,你脑袋坏掉了吗?”吉尔格斯也有点慌张了,他口中默念了一个咒语,在周围施展了静默屏障,让这里的谈话不会被外人听见。

“我什么都没有做,格里尔!”罗兰德利姆站起来吼着:“我还没有和她做那些事。”

“啊,那是当然,那个女孩身上的某种神秘的力量将你弹飞了出去,可你在这之前已经脱光了这个偷偷从奴隶市场买回来女孩的衣服,只是没有能进行下去而已,然后你现在还把那个女孩囚禁在这个城堡的阁楼里,不让任何人接近,无耻,无耻,无耻!”

“给我闭嘴,你这个老匹夫,我是这个城堡的领主,而且现在帝国的法律允许我这样的人购买非帝国公民的奴隶,她可花了我120个金迪盾,我是这块地方的主人,你要是不满意,就给我滚出这个地方,最好带着你的那个娘娘腔的弟子也滚蛋,是的,只要我愿意,这里谁都得给我滚出去,你这个老狗!”罗兰德利姆恼羞成怒了,他涨红了脸,大声地怒骂着。

“冷静下来,大人,请不要这样,您是贵族,伟大的希多铎的后裔,所以不要说出这样的污秽的言语侮辱了这样的身份。”吉尔格斯忙走过去,稳住罗兰德利姆说。

“吉尔格斯,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如此擅长阿谀奉承的小人,你是否愧对身上的白袍和常年阅读的经文的教导!”

“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格里尔,是想把那件事捅出去好让大家一起完蛋吗,记住,我可是辉烛之堡的领主。”罗兰德利姆恶狠狠地威胁着他。

“不,没有,我只是想留下那个男孩,让他和穆德一样,成为我的弟子。”

“你——–”罗兰德利姆气的吹着胡子,他瞪着格里尔喘着粗气,过了好几分钟,才开口说话。

“够了,要留下那个男孩就留下他吧,随你了。”罗兰德利姆一拍手起身,踹翻身边的一个盔甲架,气恼地走开了。

吉尔格斯跟在他后面,走过格里尔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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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识坐在一个味道难闻并且满是奇怪药品的大房间里,在他面前是昨天的那个老头和那个女孩。

老头让他坐在一个画好的圆形的阵中,递给他一个杯子里,里面盛着半杯浑浊的紫红色液体,闻起来味道让人觉得异常不安。

“这是什么?”离识问道,但他随机就想起他们听不懂自己的话。

那个女孩走过来,微笑着说了什么,虽然听不懂,但离识估计应该说这个是无害的吧,呃,一般来说,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有害人之心吧。

离识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然后拿起那个杯子猛的一灌,将里面的药全喝了下去,忍住强烈的呕吐感后,他终于能顺畅的呼吸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直冲头顶的眩晕感,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几天没睡一样的困,但却又被什么东西给强制着无法入眠的感觉。

老人走过来,一把抓住离识的头,嘴里念着他不懂的东西,他的眼前一黑,什么都看见了。

然后离识感觉到了,是涌入脑海中的大量的信息,他在被强行灌入知识,是关于他们语言的知识。

“灌输语言的魔法。”离识意识到了这点,他让自己放松下大脑的戒备,让那些知识毫无阻碍的进入他的意识中。

过了好长的一会儿后,仪式终于完成了,格里尔气喘吁吁的坐下,穆德扶他坐下来,递过去一杯事先沏好的药茶。

“你现在能听得懂我们说的话了吗?”格里尔问着离识,他点点头,生硬地说了句

“我,现在能,听。”

“呵呵,语言毕竟是一门深邃的学问,我只能教给你一些简单的日常应用基础,这就是这个法术目前的极限了,以后你还得好好学才行。”

“嗯,我知道。”离识点点头。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头疼,要是头疼的话,休息一下的比较好。”穆德凑过去担心地说,这个法术使用对被施术者而言大脑的负担很大。

“还好,只是,有点晕。”离识晃晃头说,虽然稍微有点晕乎,但不妨碍他。

“看来你的脑袋很好呢,一定是个很聪明的人。”穆德羡慕地说。

“聪明,我吗?”离识看着穆德,从自我感觉来看,他自信还是个脑子好使的人。

“聪明的人,嗯,这里是辉烛之堡,我们欢迎聪明的人,智慧和学习是这里的宗旨。”格里尔拄着拐杖站起来说。

“对了,能否告诉你的名字吗?”格里尔问。

离识一愣,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心中却对此产生了犹豫,他突然有种感觉,随便把自己的名字传出去或许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退一步讲,自己的名字和现在他们所用的语言相去甚远,光是发音的不同就会带来不少尴尬,还是索性装傻吧,反正自己除了名字外关于自己的一切都无从记起,说是失忆也不为过。

“对不起,我现在,记不起来,记忆,一片空白。”离识抱着脑袋假装痛苦地说。

“是吗,记不起来就不用勉强了。”格里尔笑着说:“不过没有名字也比较麻烦。”

“叫列维怎么样。”穆德迟疑了一会儿,怯声地说。

“不错的名字,如果他不介意的话。”格里尔看着离识说。

“我没有意见。”离识点点头,反正这个名字也听上去没有问题。

“那么你就叫列维,接下来和我去办理一下给你住到这里的手续吧,吉尔格斯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接下来就是像福德莫这样的人,他可是个死板的修士,一定要切实的把每个手续都处理好才行。”

离识看着这位老人拄着拐杖的背影,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个人也许是个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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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离识面前的福德莫拿着羽毛笔用苍老严肃的语气问着他。

“列维。”

“就这样,你的姓氏呢?”福德莫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胡子很长,身上披着的修士长袍打满了褪色的补丁,却也很干净。

“这个孩子他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所以我给他临时取了这个名字。”格里尔说。

“记不起来?一个人会记不起来自己的名字?”福德莫盯着离识说:“也许需要一些咒语来检测这个人有没有撒谎。”

“这么做有什么必要,一个人为什么需要撒谎到这里来,这座城堡除了堆满大图书馆的发霉的书,还有什么?”

“因为这是符合规定的事。”福德莫冷冷地说。

“规定吗,我看没有必要,吉尔格斯和罗兰德利姆都已经同意了这个孩子住进来了。”

“是罗兰德利姆大人。”福德莫看着格里尔说:“身为这里的领主,我们必须对他表示应有的尊敬。”

“是的,尊敬,当然,我当然知道,也许是最近年纪太大了,有时一不小心就会这样,你说是不是。”格里尔对着离识眨了下眼,他懵懂地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那两位大人答应了,我也无从再过问,不过他不能一个人住,必须要安排一个人和他在一起。”

“无聊的游戏。”格里尔不耐烦地说。

“注意你的语气,格里尔修士。”

“那就让列维和我住一起吧。”穆德连忙说。

“是吗,既然你这个说,那就这么决定了。”莫德福拿起笔在纸上写起来,然后盖上章递了过去。

“拿着这个东西去找米得利斯修士,他是负责城堡补给的人。”

“这个我知道,谢谢您,莫德福修士。”格里尔拿过纸,叫他们一起走开了。

 

去领东西的路上,离识终于忍不住问起来。

“虽然现在惊讶可能有点迟,我想问一下,我和一个女孩住一起,可以吗?”离识问格里尔。

“女孩?列维你在说什么,你可是和我一起住啊。”穆德说。

“呃,怎么回事?”离识看着穆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难道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格里尔大笑起来,他敲着自己的拐杖,整个人都笑得弯下了腰,穆德脸上的表情则有原来的疑惑变成了不满,他鼓着两腮,脸涨得很红。

“也难怪,从以前起,这个孩子就经常被误认为女孩子,哈哈哈哈。”格里尔喘着气说,身为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笑成这样很少见。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吧。”穆德走过离识的面前,瞪着他说。

“我叫欧斯菲*穆德,格里尔老师的弟子,是个男孩。”

“哈?!”离识惊讶地叫了一声,这就是说,他刚才一直把一个男孩当成是女孩。

羞辱,真是莫大的羞辱。是的,离识感到他的聪明是多么的肤浅,连这么简单而重要的东西都没有察觉到。

不过,

“只看外观,完全就是女孩子。”离识伸出手,轻轻捏着穆德的脸。

“不要做这种事。”穆德没好气的拍开离识的手,不满地走到格里尔的背后瞪着他。

反应也好像女孩子,离识心里想着,没说出口。

“以后你就叫他欧斯菲吧,平时我也这么叫的。”格里尔摸着欧斯菲的头说。

“老师既然这么说的话。”欧斯菲低着头说。

“哈哈,没关系,你毕竟现在才12岁,这个年纪男孩和女孩还很像,等过几年你就能和列维一样有男子气概了。”

“男子气概吗?”离识摸着自己的脸,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请问一下,我在你们眼里,大概多大。”离识问着他们。

“是吗,也难怪,连名字都记不起来,自然也记不得那些。列维你看起来也就15岁的样子,也许是16岁,但应该不会更大了。”

“是吗?”离识低着头,他有着微妙的不协调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总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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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塞莉娅醒了过来,她看着从房间顶上天窗射进来的阳光,对着那一缕斜阳的余晖伸出了手。

“好冷。”她喃喃地说。

塞莉娅环顾四周,除了由厚厚的岩石砌成的墙外,这里唯一的东西就是一张用稻草盖着又脏又破的布料勉强能称之为床的东西。

被带到这里有多久了,她回忆着,也许有三个月了,也可能是更久,在这里她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时间为何物。

从有意识的时候起,她就被那些大人们带到一个有很多人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和她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的人,还有好多在笼子外面的人。

然后她就被前一个主人被新的主人用一堆金子换走,每一个新的主人,都会给她穿上漂亮的衣服,再脱下它,扑到自己的身上,对自己做着令她很难受的事情。

塞莉娅知道的世界就是这样,从一个笼子被带到另一个笼子,有时那个笼子很大很漂亮也很舒服,有时也会像现在的这样很难受。她从未知道笼子外的世界,虽然偶尔能看见,但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好冷。”塞莉娅在床上抱紧身体在床上缩成一团,和刚进来的时候不一样,现在这里一天天冷了下去,连原来总是过来让她睡不好觉的虫子们都没有了。

一个人的世界,好难受。

塞莉娅想着这些,再度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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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中的水银在没有东西搅动的情况下,慢慢旋转着,然后从无中慢慢生起一个从模糊到清晰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牢房,四周由厚厚城墙砖砌成的坚固的牢房,里面关着一个女孩。女孩看起来很瘦弱,她的皮肤苍白,手臂脚上又不少被蚊虫叮咬的小红点。女孩看起来很小,最多不会超过14岁的样子,甚至更小,也许连女孩初次的月经都还没有。

可她却有着令人惊叹的美貌,甚至这种恶劣的环境和身上破烂的衣服都没法掩盖这份惊人的美丽,不,倒不如说更加撑托出了她。在那一抹紫蓝色的长发下,光是那对紫水晶般耀眼的双眸就能夺去不少男人的魂魄了。

但这也是这个女孩一切不幸的起源了吧。不,她的不幸恐怕要远远早于她的那份美貌形成之前,是的,那是一份与生俱来的诅咒,而那份诅咒贯穿了这个女孩的血脉,从过去而来,也将延伸到未来。

不过这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个女孩持有的力量,那份连她自己都还未被察觉的巨大的力量。

“呵呵,终于找到你了,塞莉娅,赛莉雅*瑞兰*卡苏瑞尔,灵魂被诅咒的卡苏瑞尔一族最后的末裔,哈哈哈哈。”

一个稚嫩却又带着令人战栗的邪恶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2011-04-24

小说连载 世界的组曲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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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见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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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身份ID卡片,在门口的电子锁上刷了一下,响了三声后门锁自动打开,我摇摇晃晃地推门进去,然后直接倒在地上。

“累死了。”我现在已经连这三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虽然就想这样直接睡过去,可地板又硬又凉,这样睡一觉对身上有伤的我而言恐怕会让明天没法走路,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摸到床边爬上去。

隔着薄薄的床单,我直接能感觉到下面的床板,可在沉重的疲劳的袭击下,我的意识没几秒就朦胧下去,沉沉地睡了下去。

然后我做了个梦,梦境里是那个男人可憎的面孔和笑声和越来越远的露希妮,我想要追过去,但不论迈出多少步,距离却越来越远,同时身体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得喘不过气。我吼叫着想要挣脱身上的那股力量冲了上去,伸出了手,就在能碰到她的瞬间,在露希妮的背后绽放出比阳光还要耀眼的金色,这些光芒将露希妮笼罩起来,将碰到她的我撕成了碎片。

“啊!”我的身体抽搐着,睁开眼惊醒过来。我大口的喘着气,便携PC在口袋里发出嗡嗡地响声,提醒着我有新的邮件。

我坐起身来,摸了摸满是汗的额头,这个梦是怎么回事,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想躺下去继续睡觉,可白天流了那么多汗的身体现在变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加上刚才那个令人心悸的梦,我决定先去洗把脸。

我摸索着打开房间灯,走到洗手池边捧起水冲了几把脸,冰冷的水让我抖了几下,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些。肚子好饿,从下车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我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掏出便携PC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4点41分,想要吃东西恐怕还要再忍上几个小时。

环顾着房间,进来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看来这是蛮狭窄的地方,总面积大概10个平方上下,但洗浴厕所等设备都有,这是新海市特色的私人公寓,被人戏称为“蜂巢”的东西。对于没有钱支付额外住宿费的我,只能住这种地方,但相较于学院时代三个人挤着的一个宿舍,这里起码只有我一个人住。

我躺会到床上,打开便携PC,上面显示有一个新的邮件,是个完全陌生的地址,我猜不是什么广告就是垃圾邮件,便关上屏幕打算继续睡觉。

闭上眼睛,白天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涌了上来,从遇到露希妮直到被她抓走,我像个丧家之犬般被打在地上起不来。

在露希妮被那群人带走后,过了好久我才从地上爬起来能走路。带在身上的便携PC所幸无事,本想试着找回到遇到她的地方带回行李,但走到那里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我行李的踪影了。

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加上又饿又累和刚被打了一顿,我放弃了四处找行李的打算。我决定先找到我的宿舍,休息一晚再去报失,虽然希望新海市的管理系统不是那么糟糕,不过看到今天带走女孩的那群人,我眼前一阵发黑。

估计是我的样子太过显眼了,没多久几个警卫就找了上来。他们首先询问了我出了什么事,然后带我去简单检查了一下伤口开始了审问,嘛,说要审问也稍微过了一点,不过是带记录的询问。一开始我想说出全部的情况,但话到说出口的时候,我不知为什么,把有关露希妮的部分省去了,只是说我不小心惹到了一个穿黑衣的凶悍家伙,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那个家伙揍了一顿。

接着问的东西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看得出他们似乎也不太想牵扯到这些事里,也许是觉得后面黑幕很深,也许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而已。问完话后,我被粗略的包扎了送到了住的地方,嘛,这算是今天唯一的一件好事吧,至少省掉了我自己找到这里的功夫。

“真是的,为什么要那么维护那个女孩。”我抬起被踩伤缠着绷带的手看着它,“明明才见了一面,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不过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那样一群危险的家伙过来抓她。

“算了吧,今天要是对方下手重点说不定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了。”我来到洗手池钱,看着镜子对自己说。

“不过就这样放弃也有点不甘心啊。”我懊恼地叹口气:“那个男人,真让人不爽,好想揍他一顿。”

“不过你又能干什么呢,对方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你以为你能对付的了吗?”

“果然太难了吗?一遇到困难的事情就要放弃吗?”

“那么你还能做什么呢?忍耐吧。”

“忍耐?的确现在做的是忍耐,但这并不是忍气吞声的忍耐,只是为了将来还击暂时的等候而已。”

“如果真的可以做到,你到时候会怎么做呢,对那个男人?”

“呃,也许,是杀了他吧。”我捂住半边脸,笑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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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早上的太阳晒醒的时候,已经是快9点了,突然想起今天有和阿尔福德教授的见面,我一下惊得从床上蹦了起来,随即记起是下午2点以后的事,疲软的身体又倒到了床上。

肚子好饿,应该好饿吧,虽然胃部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了,但身体本能在告诉我,应该去摄取一些食物了。

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走到洗手池前,想起牙刷毛巾等日常生活东西都随着行李箱的丢失没了影子,不过就这样连牙都不刷一下出门也是不能允许的。我只能用食指充当牙刷,把嘴里用水反复冲了2分多种,再把手指和脸好好冲了干净才出门去。

刺眼的阳光令人眩目,充斥耳朵里的只有人声的喧闹嘈杂。我突然想起在以前看过的电影里出现的一种名叫海鸥的鸟,它们经常会带着叫声出现在人类生活的地方,从人类的垃圾中寻找着可以果腹的食物。不过这种鸟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在我出生前的席卷全球的气候大灾变带来的物种大灭绝的名单上,有海鸥的一席之地。

走到楼下,远远地可以望见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不过阳光虽然刺眼,天气却不闷热,大概是因为这座城市就建在海上的缘故吧,我还记得以前在学院的第二年,因为导师的项目让班上不少人在暑假期间还被迫逗留了半个多月,因为所处大城市中加上酷暑,伴着从早到晚的闷热天气,让几个体质不行的家伙都进了医院。

我一路找着庇荫的地方躲闪着阳光走到了便利店门前,我是那种不太喜欢被阳光直射到的人,就算严寒冬日也如此,也许是因为我出生的日子正好是盛夏的缘故吧。

幸亏信用卡是一直随身带,花了7.95点买了顿早饭,也就是差不多24块钱。看着袋子里的一盒500ml牛奶还有牛肉汉堡加两瓶运动饮料,我不得不说这顿早饭真不值这个价,同样的话在学院只要18块多就可以买了。新海市因为建在海上,全部食物补给都要从靠海上通道从陆地运来,商品尤其是生活品比陆地要贵上不少。但来的时候,听说正在建立一个自给的海上食物生产基地,当然从它那全生态的生产来看,出来的也是给那些中上层阶级吃的有机食物,我这等小市民也就只能继续喝着合成蛋白牛奶和合成肉类,有点新鲜蔬菜水果就该庆幸了。

回到租住的蜂巢公寓,我打开窗户坐在写字桌前又开始了昨晚想的事情,露希妮的事情还缠在我脑子里,憋得我食欲不振。

“得赶快转移注意力。”我拿出便携PC,连上网络到我常去的论坛和网站。再考虑她的事情也不会有结果,我只是个到新海市来谋求生存和发展的再普通不过的学院毕业生而已,虽然一直幻想着那些世界的各种刺激,但它们终究对我而言太遥远了。我最后还是逃脱不了这个社会的压力,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在我父母的要求去找一个女人组成自己的家庭,并在今后的日子里过着边还着房贷,对付着各种开销,还要赡养四个老人和孩子。

“唉——————”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咬着汉堡,喝下一大口牛奶。干涩的味道在嘴里刺激着味蕾,从小到大,只有遇到每年的春节时,家里才会破费买上一回真正的肉,除此以外也就只有我12岁生日和考上学院那次。那种取自活生生的家畜身体上的肉,味道比起现在正在嚼着的从机器里出来的肉,的确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不过,每次一想到自己吃的东西是靠着牺牲无辜的动物的生命来做成的,心底深处总是泛起一股愧疚感。有此我就在吃的时候跟父母笑着谈起这件事,当时酒喝得有点多了的我父亲伸手就在我头上拍了一掌,骂着我不要吃就滚蛋,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让他想起了家里的欠款,也许只是在大人的世界里,并不喜欢讨论这样的事情。

今天网上没什么有意思的新闻,常去的论坛讨论的也是和往常一般的内容,虽然有几个火药味很大的帖子里充斥着喷人和对喷的家伙,但最后说到底也就是一群寂寞的家伙用这种方式来寻找着自己的存在感。

吃完东西,我走到洗手池前冲干净手和嘴,看着镜子面前略显憔悴的自己,要是下午和阿尔福德教授见面也用这个样子,说到底不太好,而且在场的也许还会有别的重要人士。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现在10点刚过,还有时间让我去买一套凑合的行头。

再出门的时候,太阳似乎比刚才厉害了一点,不过还好,服装店就在买吃的东西的便利店隔几个店面。走进去,一股带着空调难闻闷味的冷气扑面而来令我一阵犯晕。门口的店员热情地招呼着我,我半躲半闪地避开他,我个人信用卡里的消费点数并不充裕,所以要尽可能躲开这种热情的销售陷阱以免买到远超过自己的计划购物。

我来到正装衣柜面前,想着下午见面的时候还是买一套西装好了。我走过一件件西装,寻找着又没有90到100点以下的,正在挣扎的时候,付款台前的骚动打断了我的注意力。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这里不能接受现金付款,请出示你的个人信用卡来支付消费点。”付款台前的店员小姐带着苦恼的表情,劝说着面前的穿着巫女装的少女。

“巫女装!”我有点惊诧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虽然靠着长年的游戏和动画,即使未出过国门的我对这种日本传统服饰也有着足够的了解,但现实中亲眼看到这还是第一次。

COSPLAY吗?我猜度着眼前微妙的超现实的情景,不过说是COS的话,质量未免太高,光是那叠着一层还垂到膝盖的长的不可思议的黑发就足够令人无法相信了,在这么热的天气要是披着这样的假发的话,我可受不了。

“所以请出示您的个人ID好吗?”店员小姐的表情显得越来越多疑,同时我看到不远处几个店员在小声嘀咕着,有人掏出手机似乎打算报警的样子。那个巫女装的少女也歪着头一脸疑惑的样子,她手里的拿着一大叠钞票,似乎全是面值10000日元的大钞,喂喂,这个女孩手里的钱比我几个月的生活费还多啊。

不过可惜,这些货币在新海市是无法直接使用的。做为一个包容了各个国家的人造都市,新海市使用了现在正在被推广的电子信息单位,兑换单位针对欧洲,中国,美国等微有不同,但算一下差别不大,至少对我这种程度的穷人来说1000信息单位换成人民币或者先兑成美元再算成人民币后也就是几元的差别,要抗议这个的是那些身家数亿的富豪的工作了。

看起来会有麻烦的样子,要不要上去看看怎么回事?我脑海里浮起这样的选项,令我犹豫起来。

“算了吧,还是不要牵扯到多余的麻烦里。”我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观望一会儿,毕竟马上就要去见阿尔福德教授,再出什么岔子我可吃不消。

过了十几分钟,好几辆黑色的轿车齐刷刷的停在服装店门口,走下几个保镖样的男子和一个女人,就在我担心着和昨天类似的一幕时,这些人却对着少女巫女恭敬地弯下腰,并小心地将她请进车子里。

“什么嘛,是哪里来的大小姐啊。”不知是哪个店员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一会儿,店里就又恢复了正常的营业。

最后,我买了一件119点的廉价西装,粗糙的布料和拙劣的手工,还有一股刚出厂的塑胶味,不过至少我下午能有件可以穿的正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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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早饭吃的太多了,午饭我在快餐店草草地吃了根烤香肠就来到了自动电车的站台前,我掏出手机看着时间,站台的班车时刻表显示应该还有12分钟就该到下一班车了。和大部分发达城市一样,新海市所有的自动电车都是由电脑自动驾驶的,所有班车的调控皆有AI控制,在最优化的运算下,基本不可能有晚点的可能。当然这只是理想的情况,我昨天来的时候就发生的大规模晚点现象,即使全部交由电脑,这个世界也无法保障绝对的秩序。

过了12分钟,自动电车准点到达,和时刻表上只差几秒而已。上了电车找避阳的方向坐下后,我敲了敲车窗,因为是空调车不能开窗,我只能遗憾的叹了口气。车里人不多,没人说话,每个人要么看着窗外发呆,要么睡觉,要么就是闷着头在做着自己的事。

看着窗外闪过的有点单调的蓝色和白色,我打了个呵欠,也许是刚吃饱才会犯困,我眯起眼睛小憩起来,等会儿可是要打起十足的精神才行。

才有点迷糊,口袋里的便携PC就发出了叮叮的声音,又有信件寄到了我的邮箱里。我掏出一看,发现竟和昨天半夜收到被我当做垃圾邮件的那封是同一个地址。这是怎么回事?是诈骗邮件之类的,还是病毒邮件?主题仅仅是一个“你好”,也许是藏了邮箱炸弹或木马。调出杀毒软件扫描了下,却无丝毫问题。

“呃,要不要看一下。”我对自己说,说实话,我对自己正在用的国产杀毒软件没多大信心,当初只是一时脑热买了三年的使用期成了VIP客户,还没到使用期限舍不得换而已。

不要点,也许会有危险。尽管我内心有这样的声音提醒着自己,我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点了下去。瞬间的缓冲条冲了过去,一封平实的邮件弹了出来。

“你好,我叫Mr.X,想要一起玩吗?”

什么啊,这种像小孩子恶作剧一样的感觉,我叹了口气。不过虽然口吻像小孩子,却有种令人不快的压抑和吊诡。

要回复吗?我开始想象着发这封信件会是个什么的人,也许是个黑客,不过看书信内容的口吻,说不定是个小孩子,至少是个精神还未成熟的人。不不,也许换个角度想,对方就是为了让人这么想呢,一个思维陷阱。

正在犹豫的时候,自动电车达到站点了,我收回便携PC,匆匆地走下车。没时间再考虑这个奇怪的信件了,还是先别回复了,想想等会儿和阿尔福德教授见面后该说什么。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面前的玻璃镜面的高楼,兰德利姆科技公司,这就是我马上要和阿尔福德教授见面的地方。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还没见面就这么紧张,我果然是缺乏这种见过大世面的经验。不过这也没办法,兰德利姆科技公司,这可是全球第二大综合性技术公司,和排在第一位的是由国家控股的不同,它是完全私人运营的,从成立到现在还不到20年的功夫,虽然背后有多少黑幕我不知道,但能进入这家公司工作,可以说是无数人的梦想。现在兰德利姆科技公司的主要方向是关于生命技术和纳米机械技术,而后者是现在尤其的重点。

打开门,一股清凉的淡淡的香味扑进我的鼻子里。我有点诧异,又吸了几口,确认我的鼻子没有出错。我走进去,看到的是个和想象中的大不一样的世界,眼中所见的是令人舒心的绿色。各种各类的植物到处都是,铺满了整个大厅,弄得这里简直不像个技术公司而像个大温室。

“这些植物。”我走到一面爬满了蔓藤的两人合抱粗的柱子前,捏起一片叶子在手里揉了揉,并用指甲轻轻地掐了下去。汁液从我掐下的地方渗了出来,这是真的蔓藤,不是什么塑料假货。

“请问这位先生,你到我们公司有何贵干呢。”一位东方人接待员走了过来,询问着我。

“啊,啊。”我紧张的往后推了一步,不好,这样弄得我好可疑的样子。

“请问——”

“我是今天下午要和阿尔福德教授见面的人,这,这里是我的证件。”我慌乱的掏出ID身份卡递了过去。

“哦。”接待员疑惑地接过我手里的ID身份卡。

“呃,有什么问题吗?”我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请和我到前台登记一下。”她说,我忙点着头跟了过去。

在前台登记了我的头像和ID号,确认无误后,这位接待员小姐微笑着递回我的ID身份卡,并告诉了我前往会议厅的路线。

“呼。”走远后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差点就被当成奇怪的人。

按照被告知的路线,我走到大厅左边的电梯,见面的会议厅在15楼,昨天被打的伤现在还在痛,我实在不愿意爬那么多层。我按下按钮,现在电梯正在32楼,要下来恐怕要好一会儿。

我对着电梯门口边的镜子理着头发,并把西装领口和领带弄正,这是重要时刻,一点点的小失误都要尽量避免。

叮咚一声,电梯下来了,我正要走进电梯,出来的一个人却让我停住了脚步。

声明,做为一个健康并有着正常趣味的男性,我买过一些写真杂志,并靠着现代发达的网络,我见过的美女数量已经让我可以对世间大部分漂亮女性可以做到看上一眼不再回头。

可当她从电梯走出来的一瞬间我呆住了,带着从电梯里飘出来轻扬的黑色长发,一位身材高挑匀称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我看着她的脸,眼睛忘记了离开。白皙而水润的肤色,纤细精致的五官,面容里似乎集合了东方美女几乎全部最美的要素。她低着头,胸前抱着一叠文件,眼神里似乎包含着一些犹豫和不安,也许是在担心着什么东西。

正在我直盯盯地看着她的时候,对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看了过来。我一愣,赶快冲进电梯里,她也回过头没再看我,急匆匆地走开了。

“真是失误。”我的脸颊涨得通红,心跳的很快。刚才的失礼行为一定给她留下了什么糟糕的印象了吧。

“唉————”我长长叹了口气,按下15楼的按钮。

顺带一说,我知道刚才她为什么会带着悠扬的长发飘出来了。电梯里的空调风开的太大了,把我刚才理顺的头发全吹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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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推门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竟一个人都没有,我掏出手机看到时间12才过,见面会要下午2点半才开始,这个时间段自然不会有什么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闻起来很舒服,没有那种长时间封闭房间会有的难闻的气味,也许是会议室里种的那么多盆植物吧。

我走到靠外的墙边,全透明的玻璃墙带来的广阔视角以及15层的高度,去俯瞰这个世界让我第一次有了自己仿佛在一切之上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内心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一股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攒在手里的欲望。

我找到张位子坐下,柔软的真皮椅子让人半个屁股都陷了下去,舒服惬意地让人的困意又冲了上来。我是那种一旦闲下来就会想睡觉的类型,不过马上就要开始紧张的见面会了,得努力克服睡意才行。

我开始设想着等会儿可能在见面会上可能遇到的问题,虽然就在一个月之前我通过了最终的面试,但考验还没结束,今天的见面会将会决定你能接手到的阿尔福德教授的项目,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能成为他的助手,参与到他直接着手进行的智能纳米机械这个项目当中。这个项目是研发一些能被电脑直接操纵的纳米机械,过去的纳米机械可以说,就是单纯的机械,智能按照事先预设好的机能运作,功能单一而有限,并且一旦投入实用后难以控制。阿尔福德教授的研究,就是如何让这些纳米机械的运作可以在电脑被操纵起来,通过人类或AI来控制。

我的思绪开始往一个月前的见面会开始飘,那个可以说是彻底改变了我接下来全部人生计划的面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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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连续两次的选拔考试后,我勉强的从一大堆人的竞争中以最后一名的成绩,可以参加由阿尔福德教授直接面试的考核。米瑞尔*阿尔福德,这位世界知名的纳米机械技术专家,是公认的现在纳米机械科学技术的顶尖专家。除了学术上的造诣,他还是一位优秀的演说家,靠着优秀的交涉能力,他总能筹措到足够的资金来完成自己的研究项目。

面试那天的天气下着不小的雨,虽然阴沉却一扫从九月开始的闷热天气。刚过国庆假期的我,从家里带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撑着火车匆匆地来到这次的面试考核所在的城市。

因为时间还没到,等待面试的人都在会议厅隔壁的休息室里集中。我看着周围的和我一同准备参加面试的人,几乎每一个都是从名校出生,相比之下我这种只能算是从一流学院里末位出来的毕业生,真是显得很寒碜。再加上在学校的几年我又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混混噩噩,所以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嘉奖,啊,说起来,就在考试前两三个月恶补复习了一大堆资料竟然还能通过哪种难度的考试,真是不容易。可恶,要是考前能戒掉网络和游戏的话,我应该能在排名上更好看点,不过可惜我这方面的毅力还真欠缺。

旁边的一个白人考生正和周围用着英语聊着天,我看着他,这个人没记错的话,似乎已经有了纳米机械学相关的博士学位了吧,呃,是哪个学校的出来,起不起来的,而且考核的排名上他也是第一名,总之是个很强大的角色,他要通过简直就是轻轻松松吧,哇,这样一想我更没信心了。

我捂着因为紧张导致的心脏加速跳动而为此难受郁闷的胸口,走到休息室外面透口气,反正按照顺序,我是最后一个,所以就算闲逛一圈都不成问题。

“呜,这样子下去越来越没有信心了,怎么办。”我叹着气说。

“面试很难吗?”突然一个女孩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抬头一看,在我面前的是个留着一头夸张红发的女孩,那红色带着异常的不自然的鲜艳,看上去像是染得,可却又不像一般的染发那样带着人工的俗艳。女孩看上去年纪很小,似乎就15,6岁的样子,五官里带着一些中东血统的样子。

“面试很难吗?”女孩又问我。

“嘛,还没轮到我,不过猜也想很难。”我苦笑着说:“估计我是没戏了吧,嘛,反正最初也没想到能到这里。”

“为什么还没开始就放弃了。”女孩直盯着我的眼睛,尖锐的眼神令我有些畏缩,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个女孩连眼睛也是红色的,就像是浸透了血的红宝石。

“呃,因为很难吗,况且在我前面的都是些优秀的人才,我很难赢过那些家伙的。”我摆摆手,叹着气说。

“那么为什么还要过来,什么都不做就认为自己输定了,那么一开始努力是为了什么?”女孩的质问让我低下头,我避开她的眼睛,是的,既然认为自己输定了,那么一开始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仅仅是为了能得到一个可以混学位的机会吗?不对,这样的话,我明明可以去选择那些更容易的项目,而不是现在这个。答案不是很简单吗?就是喜欢这个技术,相信并喜欢着这个可以有能力改变世界的技术。

“因为想看看这个世界能变成什么样子吧。”我仰着头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出来,没错,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要选择阿尔福德教授和他的项目的原意。

低下头的时候,眼前的女孩不见了。我环顾大厅,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种,没有她的那显眼的红色。

是我的幻觉吗?不,也许只是在我没留神的时候走开了吧,没办法,看着眼前这么个古怪的家伙,女孩子都会不屑地走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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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钟刚过,人就陆陆续续的都进来了,还没到2点人就基本到齐了,除了我们这些想要跟着阿尔福德教室参加项目的人之外,还有一些看起来是公司企业的社会人士。有些人上去和这些企业人士试着谈起来,见有人这么做剩下的人也纷纷跃跃欲试,没一会儿,整个会议室就吵吵嚷嚷起来。

“你说你原本是学习环境科学的,为什么会过来参加阿尔福德教授的纳米机械技术项目?”面前的这个人问了当初阿尔福德教授在面试会上一样的问题,我深吸了一口气回答他说:

“因为我觉得这样更加符合我的兴趣吧,虽然当初报考原来的专业也是出于兴趣,但是随着以后的学习我发现我对纳米机械技术更感兴趣,而且阿尔杜德教授的纳米机械技术的又一个方面的应用就是来处理和修复环境,所以我的过去学习到的知识,也能对他有所帮助。”当然我没有说,当初我还原本打算报考经济学呢,不过翻了一本经济学入门后我发觉它并不适合我,我还打算报过电子学和机械学,结果被家里阻止了,在花时间学习纳米机械技术项目的闲暇时,我还读了本关于老子学说的东西。

“哦,那么为什么会对纳米机械技术这么感兴趣呢?”面前的男人继续问着,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却令人捉摸不透,直觉告诉我眼前正在谈话的对象也许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要小心应付。

“呃,该怎么说呢。”我皱着眉头思索着说:“兴趣这种东西很大程度是感性上的因素居多吧,啊,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我从小就对微观世界方面的东西就充满好奇吧,这种兴趣一直到了现在。”

“从小就有的兴趣吗?那么我再问你一下,现在外面有很多团体反对这些纳米机械技术的研究,就像过去反对克隆和干细胞技术一样,你觉得你能在以后顶住这些压力继续自己的研究吗?”

“呃,你问的问题和阿尔福德教授好像,不,应该说几乎一样。”我苦笑着说,这个男人嘴唇左角微微上翘,露出似笑非笑的样子。

“那样还真是荣幸呢,竟能和那位阿尔福德先生排在一起。”

“啊,不,对不起,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慌张的晃着手说:“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我想您一定也是为了不起的——–”

“不要紧张,我没有被冒犯。”男人的视线突然越过我望向前面的讲台,我也连忙回头。

阿尔福德教授来了,他的到来让会议室的吵闹一下压下去不少,大家都停住了对话,开始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来谈话到此为止了,本来还想听你的回答,也许下次吧。”男人微笑着站起来走开,我看着他走路的背影,那不紧不慢的步伐里,透露着一股贵族的气息,他走到最前排,坐了下来。

“大家好,我是米瑞尔*阿尔福德,客套的介绍的话,今天也不必多讲了吧,因为今天我看到台下都是熟面孔,那么就容我直接开始正式的话题吧。”阿尔福德点下讲台的屏幕,一系列的画面在前面的银幕闪过,定格在一个好像噬菌体的黑色物体上。

“纳米机械技术,是一个可以彻底改变眼下世界的技术,其改变世界能力绝不会亚于近一个世纪前诞生的互联网!”

我仔细地竖起耳朵去听,说实话,我的英语听力虽然能应付考试,但在真正的讲话时还是会偶尔出现跟不上的情况。

下面的人有些开始小声议论,说实话,面对这样的讲话,我也有点惊讶,上次面试的时候的谈话让我原以为阿尔福德教授是个充满了知性而沉稳的人,没想到他的性格是这样,难道说是因为涉及到了自己喜爱的东西就会这样。

“人类设计微型机械的基本思路就是制造出一个机械,然后以它生产出更小的机械,然后再由它设计出进一步缩小的机械,就是沿着这样的思路,人类能一步步迈向生产出纳米机械的世界进发。”

“不过目前的纳米机械的设计还存在着根本的缺陷,就是它只能按照我们事前设计好的机能工作,应变能力极差,而且投入实用难以控制,有时甚至会带来额外的风险甚至灾难。而且目前的纳米机械技术本质设计还是源自12年前的第三代,在环境中移动能力极差,必须借助人工外力才能完成大范围的散布。”

我点着头,虽然这些东西大体都在书上看过,不过听阿尔福德教授讲授却让人有一种全新的启悟。

“而且,我认为现在的纳米机械设计还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阿尔杜德教授的话到这里顿了一下。

“就是在使用环境中自我增殖的能力,现在无论哪种纳米机械都缺乏这种能力。当前制造纳米机械的方法中,最先进的方法就是以某种特定的纳米机械在给定足够生产原材料的条件下,生产出符合要求的纳米机械,但是这远远不能达到我们的要求。”

“阿尔福德教授,能否打断您一下。”前排的一个人举起手,我看过去,她也是这次要参加教授项目的中国考生之一,不过我还没和她搭过话。

“有什么问题吗?”

“您是否考虑过这样可能会带来的潜在危险性?”

“潜在危险性?比如说什么?”

“假如我们生产出了这种能够自我增殖的纳米机械,当它散布到环境中以后,是否会失去控制而导致严重的灾难,这和泄露了某种强力的病毒其实不是一样吗?”

哇,讨厌的想法,我对这种问题的确很不喜欢,为什么这些家伙对新技术首先就开始质疑它的危险性呢。

“这种事绝不会!”阿尔福德教授的大声让他身体一颤,令她微微后倾摆出了防御性的姿态。

“抱歉,我太激动了。”阿尔福德教授微笑着道歉说:“首先在我们制造出这些自我增殖的纳米机械前,首要的任务就是在其内部植入可被人控制的程序,使其可以被完全控制。而且就像我们对付自然界有害的病毒有特定的抗体,我们也有专门应对失控纳米机械的方法,比如生产出专门来分解破坏它的别种的纳米机械,或是事先植入停机程序,总之只要我们愿意去想,能够应对这种局面的方法很多。这位女士,你的思维很有预见性,这样很好。”

那个女学生脸上摆出有点不好意思同时也有点得意的笑容,演讲继续下去,后面内容开始涉及到以后的项目,也许是有关保密,在细节方面都没有涉及。20多分钟后,讲话结束了,到了提问时间。

“呃,既刚才那位可爱的中国女士提问后,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阿尔福德教授环视着讲台下面。

下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举起手,也许是文化习惯和家庭教育有关,我向来不习惯当出头鸟,先沉默地观察一阵,然后根据得到的信息针对当下情况再做出合适的行动。

纳米机械啊,到底问些什么问题好呢?我开始思考着,现在的我,如果不能问出一些牵涉到关键点的问题话,恐怕就要被无视了,不过要是问的太奇怪的话,也会被当成白痴。

“呃!”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我以前玩过的老游戏,嗯,非常古老,还是在XP操作系统时代的日文老游戏,用模拟器玩的,里面的剧情好像涉及到纳米机械。啊,现在回想起来,那个里面剧情好像就是男主角为了救回被纳米机械分解的女主角呢。

我灵光一闪猛地举起手,动作之大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位先生,你看起来很激动,有什么问题要问吗?”阿尔福德教授注意到了我。

“啊,哇,那个,是这样的。”我一下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语言还没整理好,果然是非思考用的母语,想和说是两码事啊。

“哈哈,不用这么紧张,坐下就可以了。”阿尔福德教授微笑着用手示意我坐下:“我发现从中国来的学生都有一个奇怪的习惯,就是在提出或回答问题时喜欢站起来,这种事情在我这里不用那么做。”

太好了,这段闲话给我争取了时间。

“请问阿尔福德教授,您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在制造出那种能够自我增殖的纳米机械后,当它在环境中进行自我复制时,会不会出现错误复制的情况。”

“你是说这种情况吗?一般而言概率很低,不过倘若真出现这种情况,也不会又什么问题,这种错误复制的个体恐怕会直接无法工作,就像人体内错误复制的细胞,会直接死亡。”

“但是,您有没有想过,我们制造出的能够自我增殖的纳米机械,是能够被认为控制,能够在环境中较快移动扩散,并同时还具备失控时有自我毁灭的,可以说是构造相当复杂精巧的纳米机械。”

“你,想说什么?”阿尔福德教授的眼神严肃起来,那尖锐的目光盯过来令我浑身发毛,同时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投到我身上,让我更加不自在起来。

“啊,那就是,我是说,呃。”紧张让我的大脑思考不顺畅起来:“如此精巧的结构,假如复制出错的个体,不仅能够存活,而且还具备自我增殖能力,同时因为它的复制错误,它不会被被原本设计好的程序给摧毁,对了,打个比方吧。”刚才阿尔福德教授说的人体细胞给了我一个有力的提示。

“就像你刚才说人体的细胞一般复制出错都会死亡,但是不也会出现特别的情况吗?那就是癌细胞,它也是复制出错的细胞,但是它不仅不会消灭,相反会成为优势个体,逐渐夺取更多的资源。所以我在想,假如我们制造出了那种具备足够机能能自我增殖的纳米机械,它在环境中出现的变异体里,会不会出现不受控的取代原种群的优势种,甚至进一步危害到环境乃至我们人类自身。”

阿尔福德教授沉默了,他看着我,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他笑了笑说:

“这个问题倒是我没有想过的,不过一般而言,现在我们设计的纳米机械还远没有达到那种精度,这个问题是否真的会出现也得等到实验证明它,倘若真的有这样的问题,我们自然可以再加入一些额外的措施来解决它。”

“啊,谢谢。”我礼貌地点着头。

然后我就再没问过什么问题,半个小时候,见面会结束了。

“请艾弗森先生留下来,其余的人我会在明天之前给你们发送邮件,告诉你们到时候所负责的具体项目。”阿尔福德教授话中的艾弗森上次那个白人博士,其他的人有的叹气,有的则像松了口气,大家都站起来,有秩序的准备出去。

“喂,你,问的问题挺不错的吗?”刚才那个打断阿尔福德教授提问的女孩拍了我一下肩膀说。

“啊,呃,请问。”

“我叫许聆,言字旁加午后的午的许,聆听的聆。”

“我叫李凛祈,凛冽的凛,祈祷的祈。”

“你问的问题感觉蛮不错的样子,你是从哪个高校毕业的,我是从北大毕业的。”

“咕。”我嗝了一声,虽然这么想不太礼貌,但我猜眼前的这个女孩平时一定是个对他人优越感很强的人。

“呃,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学校毕业的。”我强装笑容,往门边挪过去。

“啊,是吗?”许聆轻轻哼了一声,她用手指玩弄着发鬓,目光开始游移,“不过也挺厉害的吗,能参加到阿尔福德的项目里,没推荐信的话光是就要通过两次选拔考试,该很辛苦吧,我也好好准备了半年多的时间看了下书,然后拿着选拔书直接通过复试就到面试了。”

该怎么说,为什么要抓住我来晒自己的优秀呢。

“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希望到时候能在阿尔福德那里见到你。”

嗯,潜台词是自己绝对能成为阿尔福德教授的助手吧。

我长呼了一口气,跟着人群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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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电梯的数字显示到最底层时停了下来,伴着门缓缓地打开,一个狭长的通道在林泽尔面前展开。走过用红色灯光照明的通道,越往前走就越发显得狭窄,刚出电梯还可以双臂展开有余,走动后来两边甚至都能擦到袖子。这个通道虽然不长,但如此的设计却让每次走过的林泽尔感到仿佛走了很漫长的一段路。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林泽尔拿出自己的ID卡在门前刷了一下,两个探头从两边伸出,发出数倒绿色的光把他全身扫描了一遍,然后厚重的大门带着沉重刺啦声缓缓打开。

林泽尔踏出一步,走出狭长的通道,一个宽敞到难窥边际的空间在他面前豁然展开,每当这一刻,他的内心都会感到自身的渺小,这种感觉会令他不快。

这里是海底260米深处,一片被海水的重压包围的地方,为了在海底维持如此宽阔的场地,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不过在对外公布的设计图中,你不会看见有关这个地方的详细介绍。紧急物资储存仓库,只有这么简单的解释。

这里是白色的宫殿,长宽高皆为112.5米的正方体空间,眼中所见都是纯粹的白色,明明是封闭的空间却又如此宽敞,林泽尔第一次走进这里甚至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在这片白色的立方空间里,到处都布置着奇怪的白色几何体,它们中最小的只有足球大小,大的却有20多米高,它们有的散落在地上,有的却相互堆叠,甚至快要接触到上面的顶。为什么要这些东西,林泽尔也不清楚,也许是那个女孩的玩具吧,不过思考这个本身真的有意义吗?林泽尔有时怀疑,她的思维根本和人类不在一个次元,妄自揣度也是自找烦恼。

房间里飘荡着悠扬的哼唱,这个声音是那个女孩的。林泽尔顺着歌声望过去,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型的白色六面体柱上,坐着正在哼歌的露希妮。

“林泽尔先生,你又来找主人有什么事吗?”一个穿着女仆装的银发少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风信子。”林泽尔看着这个银发的女仆,眼中流露出微微的不信任感。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一颦一笑几乎与人类少女无异的家伙,并不是人类,只是露希妮制作出来的服侍她的人偶而已,单纯的机械。

可如果是单纯的机械话,她未免太优异了,林泽尔从她的眼中甚至能看到宛若人类灵魂般的东西。

“有什么事吗?”露希妮从十几米高的地方径直跳下来,风信子如一阵风直接飞过去,跳起来一个漂亮的翻滚,轻巧地接住了她。这个动作,现在没有任何设计中的机器人能完成。

“我是过来为汉克的事情道歉的。”林泽尔以标准的绅士的动作表达着歉意:“他在带回您时的粗暴行为并非我们的本意,所以请务必不要生气,他也为自己的行为受到处罚。”

“真是过分呢。”露希妮跳起坐倒一个球上,在半空晃着腿,球来回晃动着却保持着绝妙的平衡。

“竟然连我生气的权利都要剥夺,你们到底有多喜欢控制别人啊。”

“真是的,我竟然犯了如此的失误,真是太丢脸了。”林泽尔单膝跪地,像对着女王臣服的骑士。

“哈哈,你应该是个对女人很有一套的人。”露希妮跳下落到林泽尔面前,裙摆轻轻飘起,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落入了他的眼中。

“不过对我是没用的。”露希妮转过身背对着他,仰头转过45°砍过来:“说吧,你今天来不会只是为了道个歉吧。”林泽尔站起身闭起眼,将刚才那幕美丽的风景记入自己的脑中保存起来。

“露希妮小姐应该还记得上次外出时和您一起的那个男子吧。”

“啊,那个人啊,他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他吧。”林泽尔拿出一个电子纸展开,上面是李凛祈的照片,露希妮看着画面上的那个青年,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说起来,今天我和这个大男孩见了一面,虽然第一眼看上去会以为有点笨拙,但其实是个有着卓越思维的人。”

“呵呵,看来你有点中意他吗?”露希妮带着狡黠的眼神看着林泽尔。

“有着优秀潜力的年轻人,我都会中意,说起来,你和他上次的见面只是单纯的巧合而已吗?”

“巧合和必然,你觉得那种答案更符合你意呢。”

“这个人在前面三次中并没有出现过,之前的三次的阿尔福德的项目中,从未出现过这个人的名字,只有这次他出现了,而且还偏偏和你接触了,冥冥中也许是什么安排吧。”

“呵呵,真的那么在意的话,你可以去调查前面三次的记录。”露希妮欢快地笑着说:“当然,前提是你能够调查到以前的时间线上的世界资料的话。”

林泽尔无奈地哼了口气,收回了纸,他不想再逼问下去,身为代理人,委员会的要求之一就是决不可以任何方式激怒眼前的这个女孩,而且他也觉得无论何种场合下,逼问一个女士是有违绅士之道的。

“那么今天我就告辞了,请问您有什么要求需要吩咐吗?”林泽尔礼貌地说。

“啊,这个帮我扔一下。”露希妮拿出一个空的饮料罐丢过去,林泽尔接过一看,那是在街上便利饮料机都能买到的廉价苹果汁,很奇怪,连进食都不需要的她为何会喝这个。

“您对这种味道的饮料很喜欢吗?”林泽尔很好奇的问。

“不怎么样。”露希妮转过头,冷淡地说。

“但那是第一次有人为我而买的饮料。”她小声的这样说,这句林泽尔并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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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5

小说连载 世界的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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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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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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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无垠的宇宙,它漂流在那冰冷的黑暗中。

已经被流放多久了,它自己也不清楚。

这是斗争的失败者的下场,做为结果,它被剥夺了大能而遭到流放,慢慢地去迎接那不知何时而来的死亡。

遥远的星光照到它冰冷的躯体上,可是这毫无用处,即使仅仅只是一瞬间思考的消耗都远胜过这能量百亿倍。

仅仅只能合上自己那能窥见无限的双眼,停止那来感受永恒的思考,缓缓睡去来等待着那近乎于零的机会。

醒来的时候,面前是一颗金色的恒星。

这是什么,极好的运气,还是什么力量在暗中的操纵,可惜它连思考这个的余裕都没有了。

陷于沉睡太久的它,在无意中离这颗光球太近了,倘若是过去的它,甚至可以飞进核心遨游一番,但现在的它不行,甚至只是于在它的表面就开始无法忍受。

这样下去会死,死于自己一直渴求的能量。这是多么的讽刺,难道这是它们安排好的,来做为对它的羞辱吗。

决不能如此死去,它开始挣扎着,展开自己的那巨大的金色翅膀来试图逃离这个巨型火球的引力。但没有用了,翅膀张开就被撕裂,刻骨的疼痛让它哀嚎,而不断下落的事实也令它绝望。

这是一颗蓝色的星球投入了它的严重,那是一颗又生命的星球,它看见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想要从这里活下去,只有那唯一的办法了。

它开始燃烧自己最后的力量,毫无顾忌的,再无无保留的释放着,宛若创世之刻撕裂黑暗混沌的光明。

一对对金色的翅膀从它的身上慢慢展开,以同光的速度飞速延展开,这些金色的光翼带着无法正视的神般的光辉,这一刻甚至超越了这颗恒星本身的光芒。

然后它抛出了自己的核,舍弃了那个大能此刻却多余的身体,飞向那颗行星,来获得最后活下去的机会。

带着神祗的尊严和姿态,它冲破了了面前的一切阻碍,刹那之后那光芒消逝,犹如扑入火中的飞蛾,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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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拉着妈妈的手,有些害怕地他现在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小心谨慎。父母今天早上又吵架了,爸爸在大吼几声后砸掉了手里的茶杯,出门时重重地把门摔伤,简直就像要把整个房子都震塌。

“班里今天那个人先打我的。”男孩怯声的说,是的,那个个子很矮但却因为成绩好儿被老师选为学习委员的男孩,总是喜欢欺负别人。

“你烦够了没有!”母亲对男孩叫着:“你和你那个老子能不能放过我,是不是要把我烦死!”她气恼地用力握着自己的孩子的手把他拎起来,痛得他叫出来,然后又把他摔在地上。

男孩吓愣住不敢哭出,因为这样也许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他强忍着疼痛和眼眶里的眼泪。

“快点跟我回去!”母亲拉住孩子的手,拖着往家里走。男孩不敢再出声,只是小跑着尽量跟着母亲的步伐。远处的夕阳已经垂落地平线,然后天就黑了,男孩讨厌天黑,因为天黑就要回家,尽管他也讨厌学校,但也不喜欢家里,因为父母总是在吵架。

男孩盯着夕阳正想着这个的时候,突然一个金色的东西让他怔住了,就在刚才他好像看见了有什么金色的东西从太阳上冒出来。男孩停下来想喊住妈妈一起看那个东西,可他的母亲走的太快太急,男孩没法停下身体,他超前重重地摔了下去。

男孩哭出来,母亲叫骂着把他扶起,等再看夕阳时,金色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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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纯白的少女

我合上书放在腿上,坐在自己的躺椅上望着窗外,看着地平线尽头融为一色的海与天交接的蔚蓝。

要是能开窗就好了,我想,不过这个海上列车的设计本就是如此,毕竟能开窗的话一个大浪打过来整节车厢就全进水了。透过玻璃,看着在那长长轨道尽头处浮现出越来越清晰身影的蓝色城市,深吸了一口气。

马上就到了,按照预定车程,大概也就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从陆地出发,总计1个小时多一点,要是换做过去乘船的话,恐怕没有半天到不了。

通过这条便利的海上高速通道,马上就能到新海市,那座新兴的人工都市,建立在人工材料而非土地上的人类的定居点。

虽然曾想过毕业后就在学院所在的城市找个机会就职,但是那种大城市的竞争的确不是一般的激烈,而如果选择回老家的话,我怕是无法忍受继续和父母呆在一起那种压抑的生活。所以能到新海市,对我而言也意味会有着更多的机会和选择。

不过能来这里也真是可以说是运气好。要成为这座新海市的住民的门槛还是有的,不是光递交一份申请书就能通过的,有着各种麻烦的审核手续,像我这样想避开大城市竞争而到这里发展的年轻人也学院生也不在少数。所以这次能获得机会过来,不得不说是天大的运气,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阿尔福德(Ahlford)教授怎么会在那么多人种选中我,递给他申请书的学院生里比我资格优秀的不下两位数。

“算了,反正都过来了,也不管这个了。”这种涉及到一大堆暗箱操作和个人喜好的玩意,深究下去也弄不清楚。

“不过说起来,这个车厢还真是冷清啊。”我看着前后不过寥寥十数人,分散的坐在这个足以容纳上百人的空间内,不禁有点感慨。以往在国内,不管火车还是地铁,也不管是工作日还是节假日,基本都是在人挤人的氛围内度过的,能在如此宽敞的车厢内悠闲的看书,不被人挤并发出如此奢侈的感想,的确难得。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一个突然靠过来人影打断了我这份悠闲。

“呦,还好吧。”带着这样莫名其妙的招呼,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对我笑着。

“呃,请问你是——-”一个陌生人突然这样亲密的靠过来,让我尴尬之余也生起几分警觉。

“诶,中国人?”他似乎也有点难堪起来,小心的问着。

“啊,没错。”我点着头。

“啊哈哈,太好了,我还以为像刚才一样呢。”他一边放心地笑着,一边伸出手介绍着自己:“我叫苏子为,北京人。”

我犹疑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

“我叫李凛祈。”简短的介绍,到此为止。

“刚才我也跟个家伙打了个招呼,不料是个日本人,说了一通叽里呱啦的东西半个字都听不懂,你说我跑了也不好,所以就装肚子疼溜掉了。”

“哈哈。”我干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除了现在标准要求的英语我还懂日语,最近也想学点德语,不过估计到了新海市大概没有时间了。

“同胞啊,在这个地方能遇到同胞也不错,我就说呢,我们中国人给新海市建设也没少投钱,结果整个车上也没见几个中国人。”

“大概是不在这一批吧,无所谓,这种事情没什么可计较的。”我淡然地说,也许是昨晚的睡眠不足加车内闷热的空气导致的疲乏,我现在不太想搭话。

接着半个小时,我就在听着这个叫苏子为的家伙不听的说话中度过,虽然偶尔也搭上几句,不过基本也就他在讲。从最近一直在涨的房价到几个月前东南沿海地区气候灾民的游行,他的话里似乎有不少对生活的牢骚,不过对能到新海市他而言,这次无疑是个机会,顺带一说他虽然28岁了还没结婚,谈了2年的女朋友也因为工作原因长期见不到面而最后分手后就一直单身。从这半小时的话里,我一边收集者他的信息一边抵抗者要闭合的眼皮。

“亲爱的旅客,车即将到终点,请检查好你的行李,做好下车的准备。”听着这句话,我的精神一下起来,终于到了,新海市。

走下车到检票口出去后,苏子为和我就先道别了。我微微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携带PC调出地图。

“我是市民生活区D区域第34号楼437A,那么应该是——-”我自言自语的地缩放着地图,一边确定着我的位置一边寻找着我要去的地方。不得不说,这个免费的试用地图软件真让人抓狂,它的缩放功率非常有限,我根本没办法让我和要去的地方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屏幕上,不过要让我付费99.99美元才能获得全功能使用2年也未免有点太坑人了。所以在这样尝试了5分钟后,我才对要去的路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我拉起行李箱,费力的向公共电车点走过去,走到那里的时候看到了令我意外的事,照理说现在不该有多少人电车点现在却满是人,而且有穿着制服的人似乎在对吵吵嚷嚷的人群喊着什么。而且不仅我要去的点,旁边几个点也都是人。

“怎么回事?”我走过去拉住一个人问,对方看我愣了一会儿,我以为认错人,刚准备用日语再问一遍,他说话了。

“有事了。”对方用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说。

“什么?出什么事了?”来的第一天就出事,总给人不好的预感。

“好像说是什么管理系统故障,现在电车都过不来,要等上会儿才能到车。”

“哦。”我稍微松了口气,听起来不是严重的问题。

“娘的,我都等了快一个钟头,车还没到,你说这事还是不是事。”他开始对我倾诉着不满:“要不是这里有外国人我早冲上去骂了。”

“啊哈哈。”我苦笑着准备要走开,我可不想刚下车就听人诉苦水。

“我以前就说嘛,什么都交给那些电脑管成什么事,要是再往后,还不知道到底是人管电脑还是电脑管人了。”

我笑着没回话,现在还是有不少这种人,认为AI管理一定不如人或对AI管理不信任。我记得看过一份统计资料,把最近10年的因AI而引起事故的事件进行分析,其中近9成时涉及到人为因素,而有1/3是因为黑客攻击而引起的。

见我没说话,他拉住身边一个外国人说话,用着流利但略显僵硬的英语说着对AI的不满,那个外国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也没说什么。

我稍微退后,走到离人群远一点的阴凉处坐下,打开便携PC掏出耳机,玩起游戏打发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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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就算进入路线了吧。”我点下选项,然后保存游戏退回菜单面,这个游戏的女性角色攻略起来稍显费事,一不小心就会导致进入BAD ENDING。

“呃,都过去一小时了。”我看着菜单面的时间,再抬头看着在电车点的人群,看样子事情没多少好转的样子,再这样下去人群的不满早晚会爆发的。

“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叹了口气,我粗略的看了下,在我要去的那个电车点那里不下百来人,就算电车来了我也没法立刻上去。

我拖起行李箱,将便携PC调出地图,既然这个电车迟迟都等不到的话,那我就干脆走过去吧,反正生活区到这里的直线距离不过3公里而已,假如我能直线前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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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想起来,这真是个无比愚蠢的选择。就在我走出不过20分钟后,就有一辆电车从我后面开了过来。

“啊!”我徒然地对着电车伸出手,看着它从我的视线里变成一个白色的点,消失在前面的拐角。

“怎么会这样。”我悲痛地喊着。

“算了,就当是边走边欣赏风景好了。”我这样安慰着自己,拖着沉得要命的行李箱,开始向着面前的斜坡迈进。

在花了大力气终于走到斜坡顶上后,我趴在护栏上喘着气休息。现在的天气虽然十一月中旬,阳光早不比盛暑毒辣,气温却未减多少,我身上唯一穿着的一件T恤全被汗水浸透了。偶尔的一阵海风吹来,让我感觉稍微好过一些。我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到连接新海市和海岸的海上铁轨。由着铁轨向前望去,是笼罩在恍惚的雾气里的海岸边的城市,然后再新海市和那座城市之间,就是蓝色的海洋。

蓝色,我看着那大片的蓝色,眼睛有点恍惚起来。新海市的颜色也是蓝色,从我来时乘坐的海上列车到我现在趴着的栏杆再到视线所能看到的大片高楼建筑,基本都是漆着不刺眼的柔和的蓝色涂料。

“有点困了。”我趴在栏杆上合上眼睛正打算小憩一会儿的时候,一阵宛如风铃般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

“这样睡不小心会掉下去的哦。”

我一惊,忙睁开眼睛寻找着说话的声音,就在我手边的栏杆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赤着脚悠悠得站在那里。

“啊。”我惊得说不出话,站在我面前的少女正好站在太阳的位置上,从背后射入的阳光散成一股金色,将她衬托的宛如一个展开光翼的天使。

她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有她为什么会这身打扮?就在我思考这个时候,少女的眼睛和我对视上了。

那是一双清澈的宛如就像冬日里森林远避人世的湖水,湛蓝的双眸堪比最纯净的宝石,镶嵌在那仿佛女神般的面孔上,少女的脸带着西方人的特征却又有着东方人娇小的五官,加上那雪白的肌肤,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美丽。

微风撩起少女垂到膝盖的长发,擦过我的鼻尖,真要说可惜的话,就是我闻到的不是少女的体香,而是一股消毒药水味。

“你是谁?”回过神后,我第一句就问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问这个呢?”少女微笑地看着我。

“呃?”我愣住了,这个问题很微妙,一般而言,这是要和陌生人建立联系的基础套话,就仿佛RPG里主角遇到每一个NPC都常会问的问题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了?”少女看着我,笑容有些变了,“回答不上来吗,呵呵。”

是我的错觉吗,她看起来有点像捉弄人的样子。

“啊不,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的名字而已,啊,不对不对,我绝不是觉得你很奇怪,也不是想搭讪什么的,啊啊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少女的视线转开了,她的眼神变了,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难道我说错话了,正在我这么担心的时候,几个出现在周围的穿着黑色衣服的家伙告诉她情绪转变的原因不是我。

“来的还真快,明明把连内裤里的身上的跟踪器都除掉了,果然新海市的监视系统真是面面俱到啊。”少女轻巧地跳下来,看着她那双精巧的玉足碰触到地面,我不禁一阵惋惜。

“这些人是谁?”我心跳开始加快起来,等一下,这些家伙会不会把我灭口,可恶,我数了下,对方足有四个人,全都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我这个样子恐怕出手不到5秒就会被打到站不起来。

“坏人哦,不过不用担心。”少女微笑着说。

“诶?”

“因为他们这是一般的走狗而已。”

“这样一点都不让人放心!”我大喊着。

“哈哈哈,这样的吐槽真不错。”少女用手一拍我的胸欢快地笑着。

“喂,现在还是开这玩笑的时候吗?”我说,从她的态度来看,说不定那些人真不会怎么样,但我呢?她看样子绝对是逃出来的吧,很有可能牵扯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为了掩藏这个秘密,我会不会被灭口。

怎么办,我才刚到新海市,才刚过22岁生日,还没真正的谈过一场恋爱,PC里还有一堆没玩过的游戏和没看过的动画,给杂志社的投稿还没成功,可恶,要是死在这里怎么办!

对方的包围圈还没建立,想溜只有趁这个唯一的机会了,我意识到。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闷热的天气热昏了头,还是被其它什么奇怪的动机驱使,我丢下行李,拉起少女的手跑了起来。

“呀!”应该是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倒了,少女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不过她随即也小跑起来。

“追!快!”那四个人也立即反应起来,他们冲了过来,看样子是一定要把我们抓住了。

“可恶,快点迈起来啊!”我对自己那不争气的腿喊着,早知道该多锻炼一些了,虽然我的先天身体素质还不错,但对方可是受过良好训练的特殊人员,追上我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问题的时间还不会太长。

我拉着少女,跑到街道上,本来希望能遇到一些人群然后借着他们来甩开后面的人。可惜看到路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意识到这个方案失败了。我在这个瞬间想起来之前看过的新海市的资料,现在这个30平方公里的城市居住人口不到6万,然后又想起今天是工作日,现在才下午4点,显然不会有多少人在街上逛。

我心里大呼着不好,每次回头看过去,都能看到他们越来越近了,而我的腿也渐渐开始发酸,每迈一步都愈发吃力。

“哈哈,哈哈哈。”少女突然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看起来异常的开心。

然后她跑到了我前面。

“诶?!”我叫了一声,少女和我刚才的立场颠倒了,现在变成了我被她牵着走了。她欢快地笑着,越跑越快,快到我有点感觉像要飘起来了。

周围的景象模糊起来,也许是我们跑的太快了,也许是奔跑导致的缺氧,也许是因为面前欢笑的少女太过美丽而让我不再需要去关注其它事物。

至于后面追赶的那四个人,在两个拐角处之前就被甩掉了,也可能是三个,这种细节已经不是我在意的问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跑过了多少条街道,少女终于带我到一个隐蔽的街角处停了下来,她深吸了几口气,在原地转了一圈,仿佛在舞会上一样。我则直接瘫倒在地上,我大口的喘着气,用力将自己的每一个肺泡填满空气,我感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此情此景的感受比起去年被学生会坑骗参加的那个缩水的马拉松,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还好吧?”少女蹲下来看着我。

“我还能喘气。”我沙哑地回答着,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被女孩子,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看见我如此悲惨的窘态,太令人无地自容了。

“难受的话就说出来,痛苦的话就喊出来,没什么好丢脸的。”

“谢谢。”我说着,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睛不小心转到了一个邪恶的角度。

从我现在的位置,配合少女的蹲姿,她裙子下面双腿之间的白色若隐若现。只要再一点,只要再一点,就可以清楚的看见了。

“不行,不能这样。”我扭过头,训斥着自己,这种行为太过猥琐了。

“哈哈哈,有意思的人。”少女笑着站起来,“今天我玩的很开心,谢谢。”

“玩?”我不解地抬起头。

“呵呵,就是玩哦。”少女说:“平时我都被关在一个大房子里,行动很不自由,所以才逃出来,不过我想马上就又要被抓回去吧。”

“大房子?”我微微琢磨起这个词的意思来,同时还注意到一个令人在意的东西,在这个女孩的手腕上,还有手臂上有不少类似针眼的伤痕,有些看上去还很新。

“你一直盯着我在看什么?”少女的话让我连忙避开眼睛,开始辩解着。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你的皮肤很白呢,保养的很不错的样子。”

“因为几乎都没有晒过太阳,当然很白了。”女孩坏笑起来,用狡黠的眼神盯着我,用怪怪的腔调说:“真是的,这位先生,才第一次就这样盯着人家的身体,好色好色的哦。”

“诶?”这个时候该怎么吐槽。

“放心吧,这些针眼可不是注射毒品之类留下的。”女孩说。

诶?!她注意到了吗?这个可怕的观察力真是让人在钦佩之余也有点害怕,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真要说的话,脚上也有,你要看吗?”女孩走过来,抬起那洁白的就像玉般的小腿,“要凑近看的话,可不许舔。”

“才不会做那种事。”我叹着气摇摇手,咽了咽口水,嗯,我不会舔,就算那样的诱人的腿伸到我面前也不会。

“真是个善于否定内心欲望的人呢。”女孩叹了口气说:“我嘴有点干了,能不能给我去买点水,你看我这个样子,走上街去给人看到说不定会起疑心,不太方便。”

“那我干脆再给你买双鞋怎么样。”我无力地说。

“真是感激不尽呢。”

“尺码多少。”

“秘密。”女孩手指放到嘴边闭起一只眼说。

“呜,那样我就没办法了,总之现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离开的时候,我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那些穿黑衣的人追过来。

24小时便利店走过半条街就到了,我在门口的饮料机里投下硬币,在犹豫了一会儿要给她买什么后,最后挑了罐苹果汁,呃,希望她能习惯。

出来把,少女对着周围说,这些人追上来的速度真实快速,新海市的监视系统真是无缝不入,在那些人类社会一般所言的隐私权面前,真是莫大的讽刺。所以她支走了那个人,这些人绝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对他就难说了。

一群穿着黑衣的男子从街角四周的隐蔽处走出来,他们把少女包围在中间,令她再没有可以逃走的可能。

一个穿着和那些黑衣人略有不同的男人从后面走出来,他的眼神就像一副随时要杀人的样子。

“喂,真是让我们好找啊,‘公主’呦。”男人走到露希妮跟前,一把楸住她的头发,正要用力扯下去。

“队长,不要这样。”旁边一个人劝住他:“上面的命令说过,要保证她的安全。”

“切,真恼火,让我们这么大费周章还要把她乖乖的哄回去,真的是把她当成公主了吗?”男人不屑地说:“我以前也受命去抓过一个女人,很狡猾的,受过些反侦察的训练,到处乱窜,像个猴子一样,所以我抓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断她的两条腿,看着她在地上爬的样子,真是令人愉快,哈哈哈。”

“变态的趣味呢。”少女直视着男人的眼睛说,平静的眼神毫无一丝畏惧。

“臭丫头,要不要我教你一点说话的礼貌呢。”男人抬起拳头,对着少女的脸打下去。

咚的一声,所有人都呆住了。

男人踉跄的走了一步,弯下腰捂着后脑,一个果汁的罐子在地上滚着,显然刚才砸中他的后脑就是这个东西。

“谁!”男人吼着,声音就像一只发怒的豹,他往后看过去,在那里站着的是刚才带着这个女孩一起逃跑的青年。

“混蛋!”被一时热血冲昏头的我,竟然不顾对方那么多人,朝着刚才那个男人冲了过去,我伸出拳头,打算揍他一拳。

我扑了控,同时肚子挨了重重一拳,在我还没来得及倒在地上,胸口又被膝盖顶了一下,我往后飞了出去,痛的几乎没法呼吸。

“呦,小子,胆子很大吗?”男人一脚踩在我脸上,“刚才用罐头扔我的,是这只手吗?”我的右手被他狠狠地踩住碾起来。

“啊!”我痛的几乎要抽搐起来。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我在这里要把你弄消失,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这里是大海,尸体什么的处理很方便。”男人又朝我的头跺了一脚。

“放开他!”女孩的声音传过来,在有点半昏迷的我听起来,却是那么遥远。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权利。”

“真的吗,那么要不要我跟林泽尔先生说说你殴打我的事呢。”少女冷冷的说。

“婊子,你敢威胁我。”

“不是,只是单纯的交涉而已,只要你放开那个人,我就乖乖地跟你走,他不是什么特殊人员,只是个单纯的笨蛋加好人而已。”

“好过分的话呢。”我在地上轻轻地说。

“哼,这个真的吗?”男人又踩了我的头一脚。

“我会跟你们回去,但如果你再伤害那个人一下,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少女的话在冰冷中透着一股暗暗的杀气,男人迟疑了一会儿,不满地吐了口气。

少女走到我面前,看着躺在地上的我。

“真是狼狈的样子呢,我现在一定很逊吧。”我反讽着自己。

“嗯,很逊呢。”少女弯下腰,用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尘土。

“我叫露希妮(Lucine)。”

“我——-”正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女孩用手指堵住我的嘴巴,微笑的摇摇头。

“再见,如果能再有机会的话。”她这样说着,走了回去,又停下来,捡起地上的那罐我才砸那个人的果汁。

然后他们带女孩离开了。

“结束了吗?”我懊恼的咬着牙,真不甘心。那些家伙到底都是什么来头,那个叫露希妮的女孩又是谁?新海市到底背后隐藏着什么东西?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翻过身,看着被高楼切断的天空的蓝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2010-01-11

要真能干完这个我也觉得我很了不起

Filed under: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17:09

明天傍晚前

我要完成三份实习报告——化工,环境,总流程这样三份

然后还要一份5000字以上的论文,需要参考并翻译两份以上的外文文献摘要.

我还要负责土壤学我们这一组的人的卷子和论文的批改评分.

可恶,明明还能有一天的。

2010-01-10

考完了

Filed under: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18:14

很好,

终于结束了,

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这样就解放了.

以上.

2010-01-05

学校的网比家里好= =

Filed under: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17:39

终于上来了,看来家里的网络绝对有问题.

2009-11-22

小说连载启动

Filed under: 深渊回廊 — neverelysion @ 22:00

天空的思念

梦境

最初的记忆,是在一个人的背上,

那副背并不温暖,也不宽阔,更谈不上丝毫的舒适,每迈出一步,那个人都会带来令人不舒服的震动,似乎对于他,每跨出一脚都伴随煎熬的剧痛。

嗅到的,是粘稠恶心又缭绕着无法挥去血的味道,

听到的,是金属在地面摩擦发出的沙沙的刺耳声

伴随着这而复杂的感觉的,他看到了一样东西,辨认出来那是一把长枪。扭曲成双螺旋状漆黑尖长的长枪,尖锐的枪头上沾满了血,不知道是源自谁。握枪的那只手掌隙和指缝中不断地渗出血,艳红的鲜血顺着枪身滑到枪尖,在走过的路上留下一串点滴的印记。

他是谁?

自己又是谁?

男孩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这是梦吗?

这么痛苦的梦,快点让它消失吧。

第一章(上)

银白的少年

“离弃少爷,请快些醒来吧,已经是早上了?”平淡而又熟悉的少女的声音,在刺的眼睛睁不开的亮光中响起。

“请快些醒来吧,离弃少爷。”少女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时间?嗯,等等,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了。

“确认对方以现有的状态无法自主完成动作,启动应急措施第31条。”

等等,那是什么意思。

状况的发生甚至让他连大脑大脑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唯一能来得及感到的就是自己的身体飘忽的飞了起来,然后。

“啊——————!”

在重重地砸在地上后,离弃终于醒了过来。

“好痛。”

离弃摸着被砸疼的背说,看着眼前刚刚把他从床上掀下去的女仆着装的少女。在背后的晨曦中,她齐腰的长发如瀑布般自然垂下,映射出纯银般的色泽;少女看着它,带着些许无机质感如同两颗蓝宝石湛蓝色的双瞳倒映出他的面孔。

可以说,眼前的少女拥有着人类近乎完美的面孔,唯一的遗憾就是

名为八重樱的少女,

她是一个智能机械人偶,那娇美的身体不是由血肉而是由机械组成。

“樱,就算要喊我起来也用不着把我从床上掀下去吧。”离弃对樱抱怨着站了起来。

“主人过去对我说,当人无法自己起来时,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

“哈。”离弃苦笑着,离祈先生到底给她灌输怎样奇怪的应对程序啊。

樱打开窗户,从窗外闯进来的,是对面繁华大街上车马人烟的喧闹声和早晨清爽的凉风。

“樱,现在几点种。”离弃内心窜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8时53分。”樱毫无表情的说。

离弃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严重的睡过头了。

 “呼,呼,哈。”离弃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拖着几乎相当于他重量的行李走着。他该庆幸,昨晚把大部分东西都收拾好了,所以在早上只要稍稍整理下就能立刻出发,在确认把门窗都锁好后他就带着樱匆匆的出发了。不过说实在的,这个房子里没什么好偷,除了几本精装书外,大部分都是些不值钱的日常家具。

不快点不行,离弃这么想着,再晚点的话火车就要开动了,要是错过这趟火车,不单要重买一张,而且就意味着他基本上没可能准时到学校。往年也有着类似的案例,遇到这样事情的学生除非有飞行器追上学校,基本就只能乖乖地赶到学校的预定下一站,等上十天半个月。

“今天竟然睡过头这么多。”离弃埋怨着自己,不过也的确太奇怪了,他平时起的都很早,基本过了早上6点50一定会醒来,今天竟然睡过了整整2个小时,太不可思议了,难道都是那个怪梦造成的后果。

早知道就不该那么自信,要是让樱过来叫下床会好上许多。

“都怪离祈先生和姬夜小姐,说什么有事先走。”离弃把着内心的不满向另一个方向发泄了出去。在暑假结束前一个月,他的养父或者叫监护人————离祈突然说要出去旅行,然后第二天就突然收拾好行装真的立刻出去了,同时把另一个人偶风信子也带走了。毫不意外的,他的另一个监护人————姬夜小姐,她也跟着匆匆的离开。

原本离弃是想等到三人一起回来时再着手准备出发,但在三天前收到的信过来说已经到了学校,他一个人过来就行了。

多么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啊,即使离弃也这么觉得。

“该不会两人是去偷偷地去度蜜月了吧。”离弃别过头愤愤地嘟囔着,他脸上内心的怨气而似乎染上了一层黑影。

“可能性低于0.0002%,离弃少爷。”一直沉默地跟在他后面的少女突然说话了,“根据我对主人的了解,和姬夜小姐度蜜月属于绝对低概率事件。”用着清幽却带着少许机械感的冰冷声音,少女这样说着。

“说起来,樱,这次离祈先生没带你出去,你不生气吗。”离弃问着樱,他看着樱无表情的脸,思索着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对一切事物都无比冷淡的人偶少女,内心是否也有着和人类相似的地方。

“我是主人制作的人偶,对于命令只要无条件的遵守就可以了,而且留下我也是为了守卫您的安全。”

八重樱这样说,这令离弃内心微微的叹了口气,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樱能像普通的少女,不,哪怕是普通的人类那样,能够去想要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只是遵守命令。

不是有点可惜吗?他的养父,可以制造出完全媲美人类的人偶的异科技大师————离祈,却在制作八重撄的时候疏忽到近乎刻意的没有考虑到这些东西,因为是人偶所以不需要这些感情吗?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另一个人偶风信子有着和她截然不同的性格,几乎所有看到风信子的人都会以为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类少女,而不会认为她只是由复杂而精密的机械零件拼制成的人偶。

街道上拥挤的人群里散发着的汗臭和街道两旁久未清理的排水沟里的腐烂臭气以及马车经过时“不小心”遗落下来的马粪的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从胃到喉咙都泛起不愉快的感觉。路边的流动商贩和商店的店员相互争抢客人的吵闹声,路上男人穿过时的大声喧哗和女人擦过时的小声窃窃私欲,还有马车主人大声喝嚷着的声音,女人大声而尖利的叫喊声,构成了现在阻拦在离弃面前的一切。拖着那么硕大的行李箱,想在这种人烟高峰期穿行,不得不说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更要紧的是,时间不多了,11时整火车就要启动,而能买到的去首府卡布迪拉的车票估计都是3天以后的了。离弃额头上渗出了汗,身体上的重负加眼前的麻烦令他内心升起难以言喻的烦躁。

“离弃少爷,请把手上的箱子交给我。”樱对离弃伸出了手。

“不要,我一个人能处理。”离弃立刻予以拒绝。

“请把箱子交给我,这样才是最有效的行进方式。”樱走了过来,抓住了箱子的把手。

“不要。”离弃想拉过箱子,但它纹丝未动,被缨牢牢的攒在手里

“离弃少爷,差不多也该停止发小孩子的脾气。”樱说,迅速一拍离弃的手腕,手腕被拍痛的离弃松开手,樱顺势抢过行李箱,在他手里沉重无比的行李箱被她轻松的一把就拎了起来,“虽然不像主人拥有完全命令的权限,但您的话让我做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我才不需要一个女孩子帮我拿东西。”离弃嚷着要拿回他的行李,但却樱牢牢的抓住。

“离弃少爷,我和姐姐风信子都是为了服务主人而制造和存在的人偶,看着身为主人养子的您劳累却无动于衷,反而是对我们更大的伤害。”樱严厉的语气令离弃缩回了手,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偶少女,但如果真要把现在樱的情绪和人类的感情做比较的话,应该是生气了。

“而且,我的抓举能力最高可达600公斤,这种程度的完全不是问题。”八重樱将行李箱举过头顶,这一出格举动弄的周围的人的视线一下子转了过来,离弃赶忙叫樱放下手拉着她跑开了。

这样太显眼了,

是的,樱的存在在这里显眼了。她那娇好的面容和身材,足够让一个坐在马车赶路的浮夸的贵族子弟纷纷探出头望上一眼。更何况他还穿着离祈亲自为他精心设计的女仆装。虽然不是夸耀离祈的设计,自己本身也没有那种方面的兴趣爱好,但那身标准黑白配色的女仆装穿在樱身上的确太合适了。

裙摆和白色长袜之间露出的那一小圈大雪白腿若隐若现,虽然戴着直到肘的白色丝质手套,但两肩的设计,故意做成无袖的设计让樱的香肩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胸口两侧向中央的微微收拢,简直就像是为了让人要去窥见却实际看不到的胸口;加上有意放低的领口和后颈,简直是故意去诱惑人类糟糕本能的设计。

不过樱穿的,比起她的姐姐风信子要好多了,要知道风信子穿的,后背几乎全漏了出来。如此过火的设计后来惹得姬夜小姐恼火了,才胁迫离祈把衣服改了过来。

虽然樱长的漂亮看得让人赏心悦目,但时常会遇上一些难缠的求爱者也是很麻烦的事。比如暑假刚开始就有一个爬着梯子过来递求爱信的青年。他在一次无意的转身里睹到了樱,然后就和很多戏剧里那样陷入了深深的爱河。但可惜的,美好的爱情在现实里总是要被结果的。那个青年在风信子“不小心”推开窗户(离弃怀疑很可能是离祈下的命令)时从二楼摔下去,大概断了一条腿。诸如此类的事情大概发生过不下十次,每次待发芽的爱情都在他养父离祈可能的指使下被无情的折断了。

当然这些事只是一些生活小插曲而已,虽然麻烦,但和另一种会遇到的事比起来,又实在不算什么了。

那就是——————————————————————————————————

——————不能让人知道离弃身边有一个用异科技制成的人偶少女。

是的,异科技,那是远超越现在科学常识的技术。它们往往都是埋藏在过去的遗物,然后在无意中出现在世上,重现出过去的部分光彩。有些异科技的出现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福音,但更多的是带来的灾难。伴随着每一个异科技,背后都充满了人性贪婪自私傲慢无知的悲剧故事。

而更大的灾难是900年前的那场战争,那是一场为了争夺异科技而使用了异科技的战争,造成的毁灭性灾难在大陆上一些地方至今还可以看到。在那之后,异科技就被人们视为恶魔给这个世界灾难的手段,在各地都遭到排斥。

根据教科书的上的说法,现在的异科技决大部分都是来自古代种,或者挖掘自古代种祖先遗留的文明遗迹,虽然也有少许来源不明,但大部分学者相信只要能查明其来源,必然也是来自于某些已经消失的古代种家族。

对于异科技的态度,不管是离弃现在所在的帝国及其大部分属国,抑或是对面的国家联合体的共和国,都对其采取了压制的政策。只有官方机构才可以研究异科技,如果以私人形式研究异科技,被发现的话少不了牢狱之灾。说实话,离弃在这一点很为离祈担心,他的工房如果被人发现里面藏了多少东西的话,大概足够他蹲几辈子的牢了。

而同样在塞洛亚这个大陆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女神教会,更是斥责异科技为异端,不过离祈对于他们的做法是嗤之以鼻的,他说过那些教会拥有的所谓女神授予的奇迹和恩赐,其实本质就是异科技。

他们此刻所在的国家范庭顿(Favtindu)这个国家是德伐拉(Deifaly)的属国之一,这里的居住的,不论普通的帝国公民抑或是显赫的贵族都对异科技持反感的态度。

现在整片大陆上唯一不反对异科技的组织,应该就是七树公会了,据说他们收藏了大量异科技,并且公会的宗旨就是要破除人们对异科技的歧视和恐惧,并以正确的方式来帮助人类。但奇怪的是,离祈先生对这个组织也没多少好感,但为什么,他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过。

“樱,现在什么时间了。”

离弃问着,他没有戴表的习惯。

“10时39分。”

当听到这个的时候,离弃顿时觉得眼前黑了一下,因为火车发动的时间可是11时整,也就是他只剩21时分了。

“如果带了作战用的飞行翼的话,我想只要一时分就能到了吧。”樱说。

“哇,不管了,总之还是快跑吧。”离弃现在顾不上那些,全力的冲开人群以最大可能的直线向火车站跑了过去,被撞开的人都纷纷侧目,他们瞪着离弃的眼神让他脸难受的红了起来,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虽然不愿意,但离弃的养父离祈先生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为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这个时候,就姑且不择手段一回吧。

“樱,你能拿着行李和我一起爬上火车站的顶上吗?”离弃问。

樱无言的抬头望着上面,又来回扫视了周围的人群和墙壁,点了点头。

“那么和我一起到后面去吧,那里的人少不会被看见。”离弃说着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樱紧跟其后。

火车站的候车室内,人流来回窜动着,每个人都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人群拥挤在月台前,沸沸扬扬的喧闹声令彼此之间的交谈只能以高吼才能完成。

在远离人群月台最靠里的台阶上,坐着一位拘谨的少女,虽然穿着看似简朴的服饰,但仔细瞄一瞄的话,就会在她领口内侧看到一个用金线细密缝上的家族徽章,标示着少女的贵族身份。同样显示出她身份还有站在她身边穿着侍女衣服的少女,相比较于小姐的拘谨与不安,身位仆人的那位少女却有着一份相当的从容与优雅。

“爱妮亚小姐,只要再等一会儿火车就到了。”侍女凑到小姐耳边温柔的低语着。虽然用了呢称看似稍许有些不敬,但那是与着她小姐亲密的流露,而这位侍女不论外貌,礼仪,态度和对主人的关心都足以让一个挑剔的贵族满意,她的小姐在等待火车的过程中似乎已经很不耐烦了,但是受到的良好而严谨的贵族教养的缘故,她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皱了皱眉头,连句抱怨的话也没哼。

“爱娜,你在这样人群里不会不舒服吗?” 阿露蒂妮亚问着她的侍女,内心的烦躁没有让她表面出对原本该是自己下人的倨傲,“看着那些人,总会让人心里害怕。”

是的,蠕动的人群,即使只是远远看去也会有着令人仿佛爬虫附衣般的不安和恐惧。

“一点都不会,倒不如说我更喜欢热闹一点的地方呢。”爱娜微笑着说:“不过这里的确是有点吵闹呢,但小姐请您放心,上了火车后就会好多了,毕竟安排哈的头等车厢里都是和您一样的受过良好教养的贵族人家,虽然论出身和血统都无法和小姐您的高贵相比。”

恭敬的言语,阿露蒂妮亚心中升起了另一股不悦。

“贵族吗?哼,说到底也只是那样的东西。”

阿露蒂妮亚撇过头不屑的哼着。

“小姐,请您不要这样,不论如何,身为古代之民高贵血脉的后裔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也许有着诸多的不足,但——-”

爱娜满是担心与焦虑的话被阿露蒂妮亚挥手打断了,也恰好此时火车到站了,轰鸣的汽笛声与车头烟囱里冒出的黑烟正向世人展示着人类工业文明的成果。

“小姐,我们还是赶快动身吧。”爱娜催促着拿起了行李箱,却被阿露蒂妮亚叫住。

“等一下。”阿露蒂妮亚说,她不喜欢和这些拥挤的人群塞到一起。

“稍微等人群散开一些再过去,反正火车也不会立刻开走。”

“我知道了,小姐。”爱娜放下箱子,避开走过的人群让他们过去。

看着人群渐渐稀疏下去,阿露蒂妮亚和爱娜一起站起来,向她们预定好的车厢走过去。就在阿露蒂妮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团黑影从上面掉了下来。

!!!!

阿露蒂妮亚慌张的后退一步,也不知是不是坐太久了,她小腿冲上的一阵强烈的发麻感。阿露蒂妮亚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上,爱娜连忙扑上来护住她。

“是暗杀的刺客吗?” 阿露蒂妮亚把手摸到腰间那把藏着的护身匕首。

“好痛,好痛,骨头都要跌散架了。”一个少年的声音,阿露蒂妮亚越多爱娜颤抖的身体,看到了刚才掉下来的东西。

竟然是一个少年和身着女仆装的银发少女,外加一个大的不正常的箱子。

“爱娜,赶快放手。” 阿露蒂妮亚从爱娜怀里站起来,掏出匕首对着那两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 阿露蒂妮亚呵斥着,把刀逼了过去。

“咦————!”少年发出了一声悲鸣,他举起手示意着自己没有武装。

“你们是想来袭击火车站的人吗?” 阿露蒂妮亚问着。

“诶?”少年用着不解的眼神望着她,可他又突然转向旁边的少女,大声叫住她,

“樱,没有关系。”

“可是,离弃少爷,她——-”

“都说了没关系了!”少年苦笑着说:“你要乱动可能会有更大的误会。”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阿露蒂妮亚问着。

“我们只是从天台上掉下来而已,因为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很滑的东西,大概是鸟粪之类的吧。”

“为什么要从天台走,一般人不都该是从正常的人从大门进来吗?” 阿露蒂妮亚问。

“那样就赶不上了,大门那里人太多了。”少年无奈地摆着手说。

可疑,尽管他们解释着自己的行为,但不管怎么想,他们的举动实在是充满了可疑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这两个人送到警卫那里比较安全。

火车的汽笛声打断了阿露蒂妮亚的沉思。

“火车要开了。”爱娜督促着阿露蒂妮亚。

“可是这两个人不能——-” 她正要说,发现匕首下的两个人都不见了,就在她一回头的工夫,两个人竟乘机跑开了。

“混蛋,回来!” 阿露蒂妮亚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大喊着,但那两个人越跑越快,他们窜到火车后面的一截车厢里不见

“不要想逃。” 阿露蒂妮亚正欲追过去,爱娜拉住了她。

“爱娜,他们可是——”

爱娜摇了摇头说: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呢。”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突然从天而降,一般人不会这样做吧。”

“那边那个女孩还穿着和我一样的侍女装,而且从称呼上来看,那个男孩也应该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吧,而且那个男孩看起来那么可爱,大概不会是坏人。”爱娜笑着说。

“可是光凭那样就断定是不是太流于直觉了。”

“还有小姐,您刚才说了脏话吧。”爱娜严厉的瞪着阿露蒂妮亚。

“诶,诶,那只是一时情急,所以才——,还有你看,只是‘混蛋’,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丫,但也是书面用语的一种,嗯嗯,是一种表达强烈感情的语气词汇呢。” 阿露蒂妮亚慌乱的辩解着。

“总之身为冯卡梅斯家的小姐,您说这种话是非常有损身份的,是会被其它人笑话的,所以您一定要改正过来哦。”

“知道了。”阿露蒂妮亚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我听不见。”爱娜假装别扭的说。

“我知道了!” 阿露蒂妮亚大声喊着。

“好了好了,小姐,还是赶快上车吧,还有快把刀收好,不然别人还会以为我们是造成这些动乱的凶手呢。”爱娜回复了笑脸,拍了拍阿露蒂妮亚的衣服,弄掉了沾在上面的灰尘,“不论何时,身为高贵的古代种家族冯卡梅斯的一员,都要保持住优雅的姿态。”

“爱娜——-” 阿露蒂妮亚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没说什么。

“爱妮亚小姐,怎么了?”爱娜不解的问。

“没什么,快走吧。” 阿露蒂妮亚握住爱娜的手,跟着她一起向自己的车厢走去。

“啊————,终于上车了。”离弃踢开车厢顶上的天窗跳到车厢里,喘了一口气。他靠在背后的木箱上席地坐下,车厢里又阴又闷,空气里带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在这里堆放着那些乘客们无法带进乘客车厢的大件货物。虽然这里很暗,但离弃似乎能隐约的看到一些疑似类似排泄物状的东西。

这些东西还是不要看好了,离弃安慰着自己别开视线。

“算了,我还是这样站着比较好。”离弃叹了一口气,他原本购买的是介于经济车厢和豪华车厢之间的普通车厢,不过现在他却挤到了这火车最后货物仓,要穿到那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也只能做罢。

在这里坚持6个小时吧,虽然很痛苦,离祈先生说过如果糟糕的事情无法避免,就把它当作考验来度过。

“总算安全了呢,离弃少爷。”樱说,她似乎对眼前的处境没有丝毫感触,也难怪,毕竟她是个人偶,没有嗅觉和味觉,但对离弃就不是了,他的无感还是颇敏锐的,但在这种环境就是麻烦了。

“那个女孩真是可怕。”离弃心有余悸的说,突然就拿出一把刀被抵在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受着什么样的教育过来的。

“那个少女是贵族。”樱说。

“贵族吗?会有那么凶悍的贵族。”离弃有些哭笑不得,他记起离祈说过,帝国早期是靠军事起家的,所以很多军人也被封了贵族,而他们的很多后裔似乎也保留了祖先的尚武之风。

“是古代种贵族。”樱说:“而且是以尚武著称的‘冯卡梅斯’家族。”

“‘冯卡梅斯’?好像没怎么听过。”离弃搜索着大脑,但没有任何印象。

“那是当然,冯卡梅斯并非是帝国直属领地的贵族,而且他们一直和帝国境内很多贵族都很少来往,但最近二十年他们在帝国的活动频繁了很多,尤其是很一些帝国内的古代种家族,但都限于私下的交流,很少在公共场合活动。”

“原来如此。”离弃看着车厢顶上的透气的天窗。

得找个办法出去了,他想到。

“这是什么意思,我和我家小姐明明已经包下了这节车厢,为什么不能进去。”爱娜斥责着守在车厢门前不让她们进去的乘务员,爱娜的脾气性格虽然一向很好,每次跟她的小姐有关的事她往往却是比任何都要激动。

“请不要这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还请息怒,两位小姐,我们会安排另一节车厢给你们,这节车厢的钱也会一点不差的退还给你们,所以还请你们放过我吧。”阻住阿露蒂妮亚和爱娜的那个乘务员满头大汗一脸愁相的对她们说

原本阿露蒂妮亚的车厢是靠在火车中央的豪华车厢,一般这种车厢因为高昂的价格而注定购买的人非富即贵,对于持有豪华车厢乘票的人,乘务员都不敢怠慢。但今天,家里能够把整节车厢都包下来的阿露蒂妮亚和爱娜却连门都进不去。

“可是——-”“请不要无礼,这位小姐。”爱娜正欲上前理论,却被周围的士兵拦了下来,他们的服饰上绣有狮鹫徽章,阿露蒂妮亚模糊的似乎想起些什么,不管怎样,这说明坐在车里的也一定是个贵族,而且不止拦住爱娜的几个,这整节车厢前后都有士兵把守着,能够动如此大阵势,对方来头不小。

“现在在这里面乘坐的可是艾勒雷斯大人,他已经把这里已经前后的五节车厢都包下来了,不管是什么人,现在都不允许进入。”士兵对阿露蒂妮亚和爱娜说。

“艾勒雷斯?卡谢尔的封王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 阿露蒂妮亚微微地有些惊讶,爱娜也很不甘心,但对方可是有着封王的艾勒雷斯大贵族,但好歹阿露蒂妮亚所在的冯卡梅斯家族封爵也是侯爵。就算是帝国偏远的贵族,也不比对方帝国高层内的势力和影响,可被如此对待,令阿露蒂妮亚心里很不舒服,而爱娜更是激动。

“如此无礼的对待我们家的小姐,你们太——-”

“爱妮亚小姐,我们还是走吧。”爱娜拉住生气的阿露蒂妮亚,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士兵。

“等一下,让她们进来吧。”

带着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走了出来,一个老人打开窗子探出脸来对士兵说,他惶恐的鞠着躬,连忙为刚才的无礼道歉并恭敬的把阿露蒂妮亚和爱娜带进车厢内。

阿露蒂妮亚走进车厢内,里面的空气透着淡淡的香水味,做工精美的红色手编长毯铺在车厢地板上,两边的车窗上装饰的窗帘是用买自泽拉尔(注:Zeilayerl,帝国的一个省)的上等白色绸缎;虽然内部空间非常宽敞,但将近10米长的车厢内前后只有8个座位,大概是本来就不会有太多人买这么昂贵的车票,同时也是为了能让挑剔的乘客不至于因拥挤而感觉不适,车厢内配有随时可供乘车之人休憩躺下的床,不仅如此,甚至还在车厢的另一头有台小巧的储冰柜。虽然不比那些那些飞在天上的豪华飞艇,但在这相对狭小的空间内配上这么多东西,也算是豪华了。

爱娜抬头看着在车厢顶上挂着的水晶吊灯,这些水晶吊灯用的是现在在帝国境内还未彻底普及的电力所驱动发光的灯,她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这节车厢票高达5堤尔了(Tiel,帝国的金币)帝国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收入为2堤尔而已。阿露蒂妮亚没有继续张望,只是看着在在车厢那边的老人,在他旁边坐着个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不远地方站着三个穿着士兵,应该是随同的贴身护卫,毕竟是封王的大贵族,离开自己的封属的领地怎么必然如此。

“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就可以了。”老人对她们说,虽然语气严肃而冰冷,但爱娜看的出他并没有恶意或反感,只是平时都如此吧。

“我是冯卡梅斯家族的次女,阿露蒂妮亚*德*罗德拉*弗锐*冯卡梅斯。”

阿露蒂妮亚提起长裙的两角,垫起左脚尖向右后方迈出半步,对面前的老人微微地鞠躬,这是贵族少女面见别的比自己身份和年岁长出的贵族应有的礼节。

“想必您一定就是坎德斯拉特*姆*艾勒雷斯先生(Kendsret*muu*Aleres)。”她说。

“老夫正是,没想到原本要乘坐在这里的原来是冯卡梅斯家的小姐,刚才那些家仆的无礼还请不要介意。”老人说:“同为高贵的古代之民,能够一起相遇也是一种珍贵的缘分。”

“哪里,在这里乘坐的毕竟是帝国的封王艾勒雷斯,要是——-” 阿露蒂妮亚礼貌的说。

“那是当然,在这里的可是我们艾勒雷斯家族,即使把整辆车的都驱赶下去也是应该的。”老人身边的少年用傲慢的态度打断了阿露蒂妮亚的话。

“收声,不成器的东西。”老人狠狠地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板。

“这位是我的孙子,菲契波那,和他没用的父亲一样,是个不成材的东西。”

“爷爷,不要老在外人面前——”

“还不闭嘴,非要我给你一些教训才停下吗?”老人更加用力的敲了敲地板,男孩害怕的不敢的出声了,只是暗地里瞪了他一眼。

阿露蒂妮亚小心而恭敬地看着老人,她听说过这个他的一些事情,艾勒雷斯王,昔日帝国的“烽火王”,侍奉过帝国三代皇帝,他的先祖在帝国创立时开国元勋,而他也有着不输于那些先祖的功绩,现在帝国扩张版图的不少都是他年轻时打下来,不过从现在这副衰老的样子,那是时间留下的无情刀痕。

而且她也听说过,因为战场受到伤的缘故,艾勒雷斯王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过继了一个旁戚的孩子做为养子,从刚才的称呼来看,那个叫菲契波那的男孩大概就是那个养子的孩子吧。

贵族的家庭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说不清的事情,而像他们这些古代之民的家族更加如此吧。

那么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古代种的血统的高贵又是从何而来的,因为那长达200年的寿命,还是超越普通人类的智力和体能。

少年从走进车厢里就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但即使如此,每一个走过他身边的人都会回过头看着他,或者在嘴上,或者在心里发出或赞叹或嫉妒的呼声。在这种普通车厢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因被他的衬托而显得丑陋了。

因为少年实在太美了,仿佛是造人之神为了表现自己精湛技艺而制作之物。少年的那一头银白的短发和碧蓝色的眼瞳,简直有着让人看一眼便会着魔的力量。

倘若现在有一位诗人在这个车厢里,会立刻为这位少年编写一部他的诗歌,来向世人传播他的美丽,并且会拼命用尽世间所有赞美的辞藻还恐怕不能形容他所见的一切。

每个乘客都在窃窃私语,他们在猜测着眼前的少年在想着什么,

结果很多,但没有一个人能猜的中。

“残缺而愚蠢的人类,只会为眼间肤浅的东西迷惑,不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无法得到完整。”少年内心对周围的人表达着毫不遮掩的蔑视。

“差不多要到开始任务的时候了。”

少年站了起来,

走出了车厢。

阿露蒂妮亚现在越发地感觉到坐在这截车厢里是一种煎熬,倒不是艾勒雷斯王怎么样,虽然一脸冰冷的坐在那里,但也只是那样。阿露蒂妮亚和爱娜找了个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坐了下来,本来她打算整个时间就靠望着车窗那流动的景色或者打瞌睡度过。

但那个菲契波那却实在令人厌烦,他也凑了过来和爱娜搭讪着。

“哦,这么说你从小就侍奉着你的小姐了。”他对爱娜说,同时眼睛很放肆的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着,“还真是可惜呢,这么可爱的女孩,要是——–”他没说下去,因为阿露蒂妮亚凶狠的瞪着他,虽然骨子里也流着古代之民的血,但这个家伙却一副异常懦弱的样子,不仅外表,看来连内心也是。

但过了一会儿见阿露蒂妮亚并没有真正发作,他就继续又开始了搭讪。

“你是什么在冯卡梅斯家族干事的。”他问着。

“从8岁算起现在已经有10年了。”爱娜恭敬的说。

“哦,这么说你比我还要大两岁了,我比较喜欢大姐姐的类型,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 菲契波那说。

“能够承蒙夸赞真是不胜荣幸。”爱娜礼貌的说。

“你说要不要到我们家来,我会给你弄一个位置的,专门服侍我,贴身的—–”就在菲契波这么说的时候,阿露蒂妮亚的忍耐终于到极限了,她刷的意一声站了起来,愤怒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吃下去。

同时轰的一声,车厢的门就像被大炮炸开一般,有人走了进来。

在门倒下之后,一个少年缓缓的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冰冷得仿佛就如同冬天的冰雪,阿露蒂妮亚直到后来都没有忘记那种眼神。那是杀人者的眼神,无视生命,比机械还要无情的灵魂才有的眼神。

“是刺客,快——-”最靠近车门的一个卫兵立刻做出了反应,但他再也不会发出声了。就在这一刹那,闯入的少年用手划过了他的喉咙。

一道整齐而平整的切口,皮肤和肌肉被平滑的切断,露出了里面惨白的颈椎骨和血管。

保镖捂着喉咙倒了下去,从伤口喷出的鲜血发出流水般的咕噜声,他的气管和动脉被整齐地切断,倒下地上抽搐挣扎着。他试图喘气,但喉咙里吐出的血倒灌到他肺里,很快他就倒在地上,死了。

“啊————————————!!!”菲契波那像被杀般的嚎叫着从椅子上跌了下来,他爬到坎德斯拉特脚边抱住他的腿。

“爷爷,是杀,是杀手,死了,死——-”被吓的连话都说不清的菲契波那被坎德斯拉特狠狠地瞪了一眼。阿露蒂妮亚抽出护身的匕首,看到死人的爱娜也吓的面色苍白,倘若不是要守护小姐的强烈本能驱使,她恐怕已经晕了过去。

“怕成这个样子,一代不如一代的东西。”他斥责着自己的孙子,站了起来面向那个杀手的少年。

“你是谁派来的?” 坎德斯拉特面不改色的问着。

“谁知道呢,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少年冷冷地说着走了过来,他甚至连看也不看那些保镖,一开始这些普通的人类他就没放在眼里。

“还有一般杀手倘若自报家门的话,不要相信的为好。”少年讥讽的说着。

“尽是些耍嘴皮子的家伙。”老人一个挥手示意,那些护卫纷纷抽出手枪瞄准少年射击,车厢并不宽敞,而射击的都是坎德斯拉特挑选出来的的卫兵,理应弹无须发。

原本应该如此,但少年却毫发无伤的面对着所有子弹,他的身体化为影子,以人类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动作闪避着子弹。

阿露蒂妮亚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靠着古代之民异于人类数倍的动态捕捉能力,她能更清楚的看到发生的一切。

明明少年应该被射中了,但他却总是似乎能在子弹命中的一刹那,以惊人的加速度改变身体运动方向,而那种加速度的改变,就算是最优秀的古代之民的身体也会是一种负担,可那少年却是如此轻易的就做到了。

她清楚的看见了少年的表情,他在笑————对弱小着怜悯的嘲笑。

“停手。”老人喊住了他的保镖,“再开枪也是浪费子弹。”

“放弃抵抗了吗?”少年冷笑着说:“这样也比较好,可以免受多余的痛苦。”

就在这时,背后的车门被撞开,两边的窗子也应声而碎,一群握着军刀卫兵突了进来。

“狮鹫军团的人吗?”少年冷冷地说,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的十几个人,没有什么动作。

“哈哈,这下你该怕了吧。” 菲契波那看到护卫都闯了进来,刚才的嚣张劲头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狮鹫军团。”阿露蒂妮亚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字,她的父亲曾经说过,那是帝国最精锐的几个军队之一,是直属于烽火王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的亲卫军团。不同于帝国皇家卫队只是一群养在皇宫里的卫兵,这支军队是在战场上真正搏杀过的。

“哈。”四个最靠近少年的士兵以整齐划一的动作,举刀齐砍向被围在中央的少年。

铛————清脆的金属相撞声,如同刀刃相拼。

爱娜捂住了眼睛,她不忍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

“怎么可能!”她听到阿露蒂妮亚的喊声,放下手,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连她也无法相信的一幕。

四把刀被少年分别用肘还有手腕挡了下来。

“快逃!”发现危险的阿露蒂妮亚对那些卫兵喊着,但已经太晚了,少年的出手太快,就算在那的是她,也逃不掉了。

啪!

在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中,一个卫兵倒了下去,他大张着眼睛,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来不及知道,他的头被眉骨之上已经少年被一拳打飞了出去,混合着脑浆的碎烂脑组织在车厢里爆溅开来,让现场的一切变的仿佛地狱。

“呜。”菲契波那捂住嘴,看样子他随时可能吐出来。

但血腥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少年的拳头开始一下下的击打向剩余的卫兵,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士的强健身躯在此刻如同孩子的玩具般脆弱,在攻击下化为血沫。

而更加恐怖的是,少年的身体始终面向他们,不论是对前方还是后方的攻击,他连转身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 阿露蒂妮亚惊恐的说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噩梦,就在刚才那个少年就这样正面对着他们直接击中了一个从背后偷袭他的卫兵脸上,带着清脆骨骼碎裂声,卫兵的头凹了下去,脑浆和血液从两侧的耳朵喷射出去。

“解决了。”少年对他们说,的确解决了,除了几个站在他们身边的狮鹫军团的卫兵,他周围的都已经被杀了。他们的尸体七倒八歪的散落在他旁边,那里的一切都已被鲜血染透。如果要给阿露蒂妮亚眼下所看的东西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地狱,鲜血的地狱。

和周围的血腥地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年的纯白,杀了这么多人,他身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

看着少年就要逼近,剩下的卫兵打算要冲上去,被艾勒雷斯喊了下来。

“不要去送死了,过来把我这不成器的孙子和冯卡梅斯家的小姐带到后面的车厢。”老人拄着拐杖用力往地上一垂,将自己那华贵的外套脱去,露出了里面穿着的内衫,虽然年岁已高,老人却有着令人赞叹的健壮如当年的身躯。

“哼,竟然还要我这把年纪的老人家动手,现在的年轻人也越来越不象话了。” 坎德斯拉特往前迈了一步,用力一扭自己手中的拐杖,从里面弹出一把一指宽的薄刃长剑。

“在战斗前自报姓名可是决斗的法则呢,坎德斯拉特*姆*卢廉斯*诺曼*卡谢尔王*艾勒雷斯,帝国最高贵家族艾勒雷斯的族长。”

“昔日帝国的雄师‘烽火王’现在还能战斗到什么样的程度,让我看看吧。”少年冷冷的一笑,走了过来。

“呜,好辛苦。”离弃顶着迎面吹来的大风,俯着身子艰难地行进着,这时候樱倒轻松了许多,她靠着那硕大的行李箱,在火车车厢顶上重心要稳定许多。离弃希望她拖动箱子时的声音不要引起下面车厢里的人什么怀疑。

从后车的货物舱里出来时,离弃和八重樱已经爬了差不多8节车厢了,快要接近中央的头等车厢了。刚从货物舱里出来时倒是为清爽的空气感到舒服,但随后就被火车开动带来的大风吹的晕头转向了。

就在这时,离弃在呼啸的风声里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是枪的声音,

还有骨肉碎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

离弃紧张起来,是幻听吗?

他正要仔细听个究竟,樱冲上一步,她掏出藏好的榴弹枪对准了前面,护在了离弃前面。

砰!

两个人突然从车厢里面破顶而出,一个老人和一个看起来和离弃差不多年岁的少年。老人手中握着一把银灰色的长剑,虽然头发看起来比他手持之剑还要年迈,但他的姿态却给人一副逼人的气势,宛如雄师般令人敬畏。

另一边那个一个银发少年,他没有任何武器,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傲人的冰冷姿态。可他给离弃更大的压迫感。

他往这瞟了一眼,注意到了樱,离弃看到这一刹那少年的眼神变了。

哈!

趁着少年注意力被吸引,老人发动了突袭,少年徒手挡下了剑,他把注意的重心重新放回了对方身上。

“那个人樱你认识吗?”离弃问。

“菲特*易格亚斯特斯(Fate*Existence)。”樱说:“离弃少爷您现在决不可能赢的对手。”

坎德斯拉特的一挥又落了空,从刚才起每一下都是这样。自己年轻时那引以为傲的剑法,在这个少年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果然是老了,坎德斯拉特在如此激烈的战斗时升起的是如此的哀叹。

只能赌一赌了。

坎德斯拉特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手腕上,全力的斩了下去,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老迈的身体无法再继续支持更久的战斗,而对手则是似乎完全不会疲劳的样子,所以必须靠自己最强也是最后的一击来瞬间解决这个少年。

远超越人类的力量挥动的剑刃裹挟着暴风般的剑压砍了下来,剑刃最前端的空气甚至因为突破音速发出了剧烈的暴鸣声,这一斩的力量沿着车厢顶上直线劈砍出去,把沿途的铁皮都掀了起来,就像是人类皮肤绽裂的伤痕。

啪,坎德斯拉特手中的剑也因为承受不了如此的冲击在金属的哀鸣声中扭曲断裂成两截。

要是挨了如此的一击,就算是少年那样的人也该吃不消吧。

但前提是如果击中的话

老人倒了下去,甚至他也没有清楚是怎么回事,明明应该就在面前被击中的少年魔术般的躲开了他的一斩,然后一拳打在他胸口中把他击飞了数米远。

坎德斯拉特吐了一大口血跪倒在地上,他输了,毫无疑问的,帝国昔日的烽火王的力量在这个少年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需要如此的失望。”少年带着冰冷的声音走进他说:“虽然之前和你的战斗我连1/4的实力都没用,但至少躲开那一下我用了七成的力气。不过实在令人失望,盛名之下的您也仅是如此的程度,生命的衰老还真是可悲呢。”

“哼,战胜了还要如此羞辱对手。” 坎德斯拉特挣扎着想站起来,做为贵族他决不能允许就这样跪倒在对手面前死去。

“可恶,得快去帮那个老先生。”离弃冲了上去,却被樱挡在面前。

“让开,樱,再不去救那个人的话,他就要被杀掉了。”离弃愤怒的大吼着。

“那个人对于现在离弃少爷您来讲,太强了。”樱说的是事实,连离弃自己都得承认,刚才的战斗清楚的显示了他和那个少年之间的实力差距。

但即使如此

“我要去揪那个老人,我决不能看着别人在我面前杀死而无动于衷。”离弃推开樱冲了上去。

“与那个少年战斗的话,离弃少爷您没有任何胜算。”

“和胜算之类的没关系。”

“毫无谋略的去突然送死,主人的话决不会做如此的蠢事。”

离弃愣了一下,回过头怒视着樱。

“我和他不一样!我就只能是我而已!”

“放开他!”离弃大喝着疾步冲上去,一拳击向少年脸颊。

离弃的拳头只打中了空气,少年用手掌挡了下来。拳头被震的直发麻,要说打中的感觉,离弃觉得就像打在一快坚实的钢板上。

离弃抽回拳头正要再来第二下,一股强烈的电流把他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你和离祈是什么关系。”

少年走过来冷冷地问。

“离祈先生是我的养父,难道你也认识他。”离弃也惊讶于对方说的话,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看来那个男孩就是你了,竟然救了这么个没用的家伙,告诉我你的名字,小鬼。”少年用高傲的态度冷冷的问着。

“离弃。”

尽管被对方的态度所不悦,但他回答着。

少年的眉毛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冰冷。

 “不过毕竟是那人的孩子,虽然有违惯例,但什么都不知道就死掉未免有点可怜,就破例告诉你我的名字。”

少年逼到了离弃的跟前,脸贴过来说:

“菲特*易格亚斯特斯,终结汝等愚弱者的存在。”

在福彻曼市的火车站内,一个青年在站台旁站着,大概是在等着什么人吧,青年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只看脸似乎连20岁都没有的样子,甚至穿年轻一些的衣服大概会被人误认为是少年人吧。

在他身旁跟着一个身着女仆装的少女,少女有着令人赞叹的娇好面容和一头月光般齐腰的银色长发以及紫水晶般的眼瞳,她面容温和,甜美的微笑令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不禁要回头注目一下。

“看来来早了呢,嘛,就在这里耐心地等下去也不错,观察人类也是一种乐趣,况且今天天气也不错,蓝的连云都没有的天空简直就像深渊里最深的平静。”青年抬着头望着天空说,用漆黑的眼眸看着太阳。

“主人,樱刚刚有话传过来。”少女微笑着凑到青年耳边说,在外人看来简直就像一对年轻的情侣在窃窃私语着。

“菲特吗?他竟然会出现。”

青年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微笑,倘是被一般人看到定然会不寒而栗。

“在我赶到之前可不要被杀死了,小鬼。”

第一章(下)

“菲特(Fate),在此宣告汝等终结的命运。”

少年如是的说着,朝着离弃挥出了他的拳头。

电击造成的身体麻感还没有消失,而少年的拳头速度远超过现在离弃能动的程度。

这一下会死,离弃感受到了,

可恶,什么人都救了,就在这里死掉吗?

“该结束了,你是个令人彻底乏味的猎物。”菲特冷冷的对离弃说,这一下会直接打飞这个男孩的头。

刺耳的尖啸声从离弃上头划过,是八重樱的攻击,从她原本左手的地方伸出了一挺黑色的枪口,菲特闪开了这一发,弹头打在后面远处的山壁上,爆炸成一团黑色的硝烟。

“终于动手了吗?我还在奇怪你要愣在那里到什么时候。”菲特对樱说。

“请放过离弃少爷,这样的主人也不会对菲特大人做出过度的举动。”

“做为人偶来讲还真是傲慢的话,离祈那家伙愤怒的姿态,其实我还有点怀念呢。”菲特向前走了一步,身影消失了。

“樱,小心后面。”倒在地上的离弃喊着。

菲特闪现在樱的背后,他的手伸向了樱的脖子,那是这个人偶躯体最脆弱的部位。

感知到危险的樱向前全力跑开跃起来,在空中回转将枪口瞄准了背后的菲特,但速度更占优势的菲特也冲了过来,他朝着樱挥出了手刀。

轰——————

樱还是开火了,呼啸的30mm榴弹以毫厘之差擦过菲特的脸颊,在那一瞬间他改变了动作抓住樱的手臂将它扭开,同时准备用另一只手攻击。

金属碰撞带来清脆的颤鸣声,樱的右手腕内划出一片锋利的刀刃,挡下了菲特的手刀。菲特松开手踹开樱,身体向后如猫一般轻盈地稳稳落下,樱及时的调整姿势勉强没有摔倒。

令两人料想之外的意外发生了,刚才樱打偏的炮弹打在火车前方靠近铁轨的一块岩壁上,落下的碎石积在铁轨上。

哗————————————

发现了险情的司机拉下了制动,将火车即刻刹了下来。在刺耳的刹车声中,火车停了下来,在距离撞到碎石还有几德勒(注:长度单位,1德勒为111。70厘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战斗时不要随便看着别的地方。”菲特对着被爆炸转移注意的樱伸出手对准她,一条蓝白色的弧光从他手中闪出,直击在樱的身上把她弹飞了出去,高打几百万伏特的瞬间电流释放,威力堪比小型雷暴的这一下足够把普通人类烧成完全的焦炭。

看着在和菲特激烈战斗被打飞出去的樱,离弃挣扎想爬起来,他调整着呼吸,按照以前离祈所教的调息着身体的运作。

“可恶,不帮樱的话——”

“年轻人,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你难道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冒着性命来救我。”老人看的出微微的有些惊讶。

“这和你是谁又有什么关系。”离弃站了起来,离祈所教他的调息方法并不能缓解伤痛或是治疗伤口,那仅仅只能使他暂时麻痹身体的疼痛。

“真是愚蠢呢,既不为了战士的尊严也不为了自己的活命,就为了拯救别人而去牺牲自己的生命吗?”老人的语气没有嘲笑和讥讽,更多的是叹息和感慨。

“爱妮亚小姐,火车好像停了。”爱娜对阿露蒂妮亚说,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

“不可以出去,外面那个人很危险。”爱娜劝阻着阿露蒂妮亚,被她冷淡的回绝了。

“呆在这里也一样会被杀死。”

“你——你疯了吗?要是爷爷都会被那个人杀掉的话,你也一样要被杀的。” 菲契波那抱着头害怕地浑身在颤抖着。

“你不担心你爷爷的事吗?” 阿露蒂妮亚冷冷的问。

“担心又有什么样,你也看到了那个杀手很厉害,这不是光担心就有用的。” 菲契波那说。

“原来如此,真是软弱的家伙。” 阿露蒂妮亚冷讽着说,就在她走到门口时,一个人挡住了她,是艾勒雷斯王的一个护卫。

“让开!”阿露蒂妮亚嚷道。

但就在这时,阿露蒂妮亚背后一个护卫用军刀抵在她的喉咙上。

“这是怎么回事。” 阿露蒂妮亚对菲契波那怒斥着。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这是怎么回事,回答我,法达克,我命令你。” 菲契波那对劫持爱娜的人大吼着。

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另一手手紧紧得抓住阿露蒂妮亚,他的目光空洞而无神,就如同操线的木偶。

另外两个人把爱娜和菲契波那一起抓住,挟持住他们。

“你们都被人收买了吗?” 阿露蒂妮亚质问着他们。

他们依旧什么话都没说。

“混蛋!”阿露蒂妮亚此刻已经不顾什么贵族小姐的礼仪和矜持。

“防御性能比以前好了。”菲特对又站起来的樱说,她身上的衣服电流击穿了一块,下面露出的身体靠着表面绝缘性能优秀的人造皮肤而没有被打坏。

樱没有回话,再度瞄准菲特开火,这回菲特没有躲开直接承受了这一炮。

“赢了!”离弃看着少年所在位置升起的硝烟兴奋的喊着。

“天真到令人怜悯的家伙。”少年带着冰冷的声音从硝烟中走出,他向前伸着手,身体周围旋转着爆炸的弹片。

“电磁盾吗?”老人说。

那是古老的失落异科技,据说只要装在身上,甚至连小型的炮弹都能弹开。

“电磁盾?这是那边的人偶才会装备的东西,我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电流会产生磁场,我只需要操纵电流便能产生相同的效果,甚至还能做到更多。”菲特用手一指前面,他身边的碎弹片如子弹般直射过来,毫不留情的打在樱身上,倘若不是樱装备有电磁护盾早已被打成蜂窝。

“这种能力叫做电磁炮。”

“可恶,这家伙到底有多少能力。”离弃懊恼得诅咒着,没法赢,对这样的家伙甚至连正面对抗都不可能。

“不要去送死了,年轻人,他的目标只是我,你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老人对离弃说,他撑起身体看着菲特,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没有任何恐惧,依然如他过去在战场上一般带着雄狮的高傲与不屈。

“开什么玩笑,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被杀死什么都不做,这种事我可做不到。”离弃喊着,他瞪视着少年,“为什么要杀人,为了钱吗?”

“解释这种东西我可不需要。”

菲特控制脚下的电流通过铁制的车皮直击向他,被电流击中的离弃身体麻痹的跪倒下去。

“精确的来讲,我的能力不是电流,而是控制电子,只要我愿意的话,空气也可以直接做为导体,不过比起现成的导体,消耗太大就是了。”少年走进说。

樱放弃了炮弹的攻击,以最大的速度冲向菲特,如果连她现在携带的威力最大的武器攻击都没有效果的话,那就只能靠自身的性能胜出。

“不可能的。”菲特冷冷的否认了这种可能性,他抓住了樱的手臂折断了它把她按倒下去,“中远距离战的人偶却想着在近战中打赢我,要怪就怪你的主人的疏忽,没有给你随时配备足够的武器吧。”

蓝色的电光闪过,樱面目呆滞的在菲特的手中颤抖着,连一句话都没有喊出,不动了。

“混蛋,放开樱!”离弃的内心怒吼着,但全身神经都被麻痹的他现在连这话都喊不出来了。

混蛋,混蛋,混蛋。

可恨,可恨,可恨。

诅咒着敌人,也诅咒着自己,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小,为什么就不能再强大一点。

“该结束,小鬼,在对自己无力的绝望中死去吧。”

菲特抓住离弃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对于即将来到的死亡,离弃感受到的不是绝望而是懊悔,如果能更强一点,如果能变的更强,像离祈那么强,那么就能打败这个少年,就能拯救那个老人,就不会让樱受到伤害。

施加在脖子上的压力令离弃痛苦的睁大了嘴,只要再过几秒,他的颈椎骨就会被无情的折断捏碎。

呼啸的子弹声打破了离弃痛苦的喘息,少年松开手接住了飞来的子弹,这时几发榴弹打在他们周围,是烟幕弹,浓烈的白烟把周围的一切都笼罩起来。

掐住离弃脖子上的手松开了,菲特的身影不见了,白茫茫的烟雾中离祈什么都看见,只听见一个熟悉的脚步走了过来。

“呦,菲特,好久没见了。”熟悉的声音,离弃听到的这个声音,把他内心的绝望一扫而空。

“离祈。”菲特喊着对方的名字,在他的声音中包含着惊讶,憎恨,还有兴奋。

“主人真是的,总喜欢在作战中说些没意义的东西。”

风信子的声音。

“这个黑心人偶也来了。”

菲特说。

 “樱看来是你打坏的,菲特。”离祈的声音带着令人害怕的威胁意味。

“她和那个小鬼妨碍了原本不需要管的事情。”菲特说。

他冲了过去,靠着电流的操作,常识下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惊人加速和转身,轻易的就完成了,他闪到对方背后,发动偷袭。

但离祈转身的动作比他更快,他猛的回身的同时手刺向原来背后斜上方的位置,从那里偷袭的菲特被离祈一把抓住脸,然后狠狠的从空中甩在地上。

“现在看来还是我稍微快一点。”离祈笑着说,他抓住打算菲特全力把他甩出去,但这一瞬间菲特的手臂仿佛毒蛇一般缠住了离祈抓住他的那只手,透过离祈手指缝隙的,在一旁离弃看到了,一如刚才,没有恐惧,没有害怕,透出的依旧是冰冷的杀气。

这时菲特的另一手也打了过来,带着不可思议的弧线,还有远胜于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威力。

躲不开,手臂被对手牢牢抓住的离祈不可能躲开这一下。

那就接下,离祈用胳膊挡住了这一下,传来的是清晰的骨骼断裂声。

“嘁。”离祈吐着气,猛地跳了出去,把菲特带离到远离开众人的地方。

绚目的雷光划破两人之间的空气,从菲特摊开双手,掌中击出的雷电直击离祈的胸膛把他打飞了出去。菲特翻身起来朝离祈冲了过去,他跃到还在天空翻滚还未平稳的离祈上空,用着远超越重力加速的力量踹了下去。

带着即使战车的装甲板也会被折断的力量,菲特踹了下去。但就在菲特接近的一瞬间,离祈一手抓住他的腿,借着对手的力量把他在空中旋转半圈把他往远处甩了出去,然后跳了过去,他估算出对手的落地地点,用掌压了下去。

掌压下的岩石应声而碎,离祈打空了。

“动作还是一样快,嘛,也好。”离祈说。

“不过这个还有点麻烦。”离祈看着自己被打断的左臂,战斗才刚开始就成这样,有点狼狈不是吗?他捏住胳膊断掉的地方,用力地把它扳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恢复的速度还真是惊人。”菲特走过来说。

“还比不了格利德那家伙,那家伙可是只要核心还——-”离祈话没说完,菲特就又冲了上来,伸平的手掌如利刃般划过他的脸侧。

“喂喂,现在还要打吗?”

“当然。”菲特说。

一股电流如毒蛇从地面窜出,打中了空中的离祈。是菲特,他将电流集中在全身冲了上去,伴随着他每一次出手,爆溅出刺目的电光。

两个人在烟幕中穿梭着,靠着直觉和敏锐的判断力,两个人捕捉着对方的动作然后予以攻击和反击。

“这是你个人的意愿吧,我想格利德那家伙应该还不想这么快就和我作对吧。”离祈笑着说。

“倒是你有点变弱了呢,离祈,这点程度还不至于把你变得如此狼狈吧。”菲特冷讽着。

“的确呢!”离祈朝着菲特猛击一掌,浮于空中的菲特用着令人无法想象的动作突然往后闪开,就如同在地面一样,离祈这样的拳头根本不可能击中他。

但是要攻击的并非拳头,惊人的电流从他的手掌中发出,高达数亿伏特的电流直接击穿了空气,径直打在菲特身上,爆发出灼目的白光。电击激发的气流把周围的烟幕吹散了,露出了原本藏在烟雾中激战的二人。

“两个人都没事吗?”离弃看过去,虽然之前因为有烟幕挡着什么都没看见,但光凭声音和气势就能感知到那里战况的激烈。

“简直就像是非人的战斗。” 坎德斯拉特因为受伤眼睛有点模糊,他努力的望过去,想看清楚正在与刺杀他的少年战斗的那个黑衣人是谁。

“烟幕好像有点薄了呢,被人看见可不要。”风信子笑着拿起手中的榴弹发射枪,对准了他们的四周又发射了过去。

炸开的烟幕把两人再度笼罩起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风信子——”离弃想说话的时候风信子抢了过来。

“那里的战斗不是您现在可以插手的,但现在又另外三个人需要您的搭救,请快些跟我过来吧。”她说。

离弃顿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跟着风信子走了过去。

“菲特我问你一个问题。”离祈接过对方的拳头,拉过来问。

“什么,是想问我是不是要杀你吗?”菲特以常人绝对会折断手腕的动作,顺势以肘打了过去。

“包含这个。”离祈用松开手,侧身躲了过去,“我的空位是不是已经被那条龙找人填上了。”

“当然,而且还是莉莉丝大人嘱咐的。”

“等等,莉莉丝找的该不会是恶魔吧。”

“谁知道呢,说实话我也没见过,不过第三空位已经被填补上了。”菲特说:“所以杀了你并不违背命令。”

“真是个绝情的魔女。”离祈将能量都集中到手上,上亿伏特的高压即使是绝缘的沙晶也在这个瞬间被击穿成导体,,巨大的电流带来的热量把这些沙晶甚至连融化都来不及便被汽化爆裂开来,硅和氧之间的共价键被能量击断,大量在爆炸中飞溅的沙晶被电离成了足以携带电流的导体,把离祈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都变成充满电荷的空间。

“就算是你,挨了这一下也不可能平安无事。”离祈高喊着:“这一下我叫做‘龙王的咆哮’呢。”

 巨大的电流爆发了出去,将周围的空气急剧升温,被瞬间加热的空气就如同炸弹一般爆炸了开来。

“呀——————————!!!!”

爱娜尖叫着,车厢外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整节车厢都被猛烈的冲击气流中摇晃着。那三个木偶般的护卫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对,阿露蒂妮亚找到了破绽,她猛地抓住挟持住自己的那个人的手,把他一个空翻狠狠砸在车厢墙壁上。

她转过身正准备要去救爱娜,背后突然被人扑了上来,刚刚被她重重砸下去的那个护卫竟然马上就扑了上来,简直就像不知痛的机器。

“糟了。”阿露蒂妮亚想要挣脱,但扑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力量大的不正常,她被压地动弹不得。

“不要!”阿露蒂妮亚发出一声悲鸣,她看到抓住爱娜的那个人把刀放到她的脖子,马上就要划下去。爱娜闭上了眼,脖子上冰凉的疼痛让她感到了来自死亡的绝望。

窗子的玻璃被打碎了,一个身影闯了进来,他冲上去用手夺过放在爱娜脖子上的那把刀,然后一掌击在那个护卫的鼻梁上。护卫松开了手,爱娜也被趁机夺走了。护卫的鼻子喷着鼻血,却丝毫不顾着自己的伤冲向对手,可是对手动作更块,连续数掌打在他的身上,把他击翻在地。

少年不等对方有反应的时间,手刀打在那个人后脑,把他彻底击晕了过去。

“啊————!” 阿露蒂妮亚大吼着,挣扎着伸出双手望后抱住背后压在自己身上那个男人的脑袋,把它重重砸在地上,在挨了如此重的一击后,他终于昏了过去。

这时最后一个人也被少年打倒在地。

“等等,你是——–!” 阿露蒂妮亚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今天早上从天台掉下的。

“那个很像袭击火车站歹徒的家伙。”她说。

“都说了我不是!”少年苦笑着说:“可以的话,叫我离弃好了。”

“Lvechi?”阿露蒂妮亚疑惑地说。

“发音好像哪里出了问题。”离弃说,他正要纠正,刚刚被他救下的少女突然像那个女孩扑了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爱娜紧张的检查着阿露蒂妮亚。

“一点擦伤而已,倒是你的脖子——” 阿露蒂妮亚摸了摸爱娜的脖子,那里刚刚被划伤的地方渗着血。

“一点小伤而已。”爱娜说:“小姐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人被催眠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走了进来,虽然与上午和少年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但从动作的姿态和神情明显地可以感受到不是同一个人。

“催眠?”少年说:“就是离祈先生以前说过的用药物和手法控制人心的手段吗?”

“嗯,正是。”银发的少女说。

爱娜走到少年面前,恭敬地弯下腰说。

“谢谢您之前的搭救,我和小姐在这里一齐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啊啊啊,没关系的。”少年脸红着胡乱的张着手,阿露蒂妮亚注意到他的手心有一道很深的划伤,显然是刚才为救爱娜夺刀而留下的。

“你的伤!”爱娜也看到了,她连忙掏出手帕抓住少年的手包扎起来,阿露蒂妮亚悄悄地把自己掏出的手帕塞了回去。

“没,没关系,这点小伤,我两三天就能回复过来。”少年脸涨地更红了。

“这是手帕就姑且就算做为答谢您的救命之恩的一点谢礼吧。”爱娜抓着少年的手说:“如果还不够的话,那我只能——”爱娜脸上腾起红晕,向少年凑了过去,对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动弹不得。

“住手!”阿露蒂妮亚冲上去分开两人,她喘着气,涨红着脸瞪着少年。

“啊啦,小姐吃醋了吗?”爱娜说。

“才不是,爱娜你,爱娜你,怎么可以随便就向一个陌生的男人——-,就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也太过分了。” 阿露蒂妮亚憋红着脸闭眼大嚷着。

“真可惜呢?离弃少爷。”风信子对离弃说。

“可惜个头。”离弃拍了下她说。

“不过外面的战斗看来结束了。”风信子望了望外面说。

听到他们的说话,阿露蒂妮亚想起刚刚艾勒雷斯王和那个少年,他们在外面的话,应该还在激战着。

“对了,快点去帮帮艾勒雷斯王,那个杀手很厉害。” 阿露蒂妮亚焦急地对少年说。

“没关系的,有离——-呜呜”话才说到一半,少年的嘴突然被他身后的女仆堵住。

“那么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希望两位能不要说出我们的存在。”少女微笑着,丢下一枚烟幕弹。阿露蒂妮亚上去想拦住两个人,可他们早已不在了。

“呼,好累,这样一下释放大量能量果然身体很酸痛。”离祈深吸了几口气说。

“耐力不如以前了,看来过了很久的安逸生活呢,连作战技巧都有点退步了。”菲特说。

“就算那样,速度和力量我依然都在你之上,菲特。”

离祈的笑容带着更加明显的狰狞。

“速度和力量都在我之上?依旧是那么傲慢的家伙,那么就好好让你看看我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能力限制解——”

“菲特,任务结束了,可以回来了。”一个意外的声音打断了菲特的动作。

“什么意思,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还活着,为什么说任务结束了。”

“再战斗下去就算真杀了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你也会难以全身而退,而且我们需要的目的已经达成。”

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天上降了下来,是一艘飞行器,它张开的巨大铁翼就如同传说的巨龙,裹着飞沙走石的气流降了下来。

看着沉默的菲特,离祈向前走过去。

“打算放弃了吗?”他说。

“放弃?就当是吧。”菲特说:“算是警告吧,接替你的第三空位的可是个真正的恶魔,至少格利德那家伙这么说过。”

离祈听到没有说话,他抿了抿嘴皱起眉头,心里感到了很不妙的东西。

“就这样了,希望下次能打得更尽兴。”菲特跳上飞行器,走了。

“艾勒雷斯王你没事吧。”阿露蒂妮亚看到了靠着车厢壁坐着的艾勒雷斯,连忙走了过去。

“呵呵,至少不会死。”重伤的老人笑了笑说。

“爷爷,爷爷,你不会死吧。” 菲契波那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

“你希望我死吗?” 艾勒雷斯瞪了一眼菲契波那说。

“没,没有。” 菲契波那害怕的摇着头。

“那还不赶快扶我到里面去。” 艾勒雷斯敲着地说。

菲契波那哆嗦着连忙把他爷爷从地上搀了起来,小心地一步步往一节车厢里走进去。

阿露蒂妮亚来回张望着四周,但是已经找不到那个少年和他的女仆了,

她能看到的,是不远处留在地上一个大坑,明显是因为之前的爆炸产生的。

直觉告诉她,击退那个少年的不是艾勒雷斯王。

那么到底是谁。

警备队的人在三个小时后赶了过来,他们首先恭敬的把老人和少女还有那个虚弱的少年抬走了,顺带还要安抚那些在这场骚动中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车上的乘客,场面当时的确有些混乱。

离弃他们被忽略了,阿露蒂妮亚按照风信子所说,没有说出他们的情况。

这是离祈所喜欢的结果,对他来讲要是被人太过注意反而是麻烦的事

“樱没事了吧。”离弃担心的问着。

“虽然身体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但关键的能源设备和量子处理器以及记忆芯片都没事,两三天就能修好了。”离祈的话让他放下心来。

“说起来,那个少年是怎么回事,他好像和你认识的样子。”

“嘛,以前稍微合作过一段日子,不过他参与了一件令我很不快的事,我杀掉了他身边的几个人。”离祈平淡的说。

“杀!这种事——”

“为什么要对这种事那么的介意。”离祈坐了下来看着离弃,“当时我多少也是无奈,那时的我还没现在这么强,不那么做我就会被杀掉。”

“可是杀人这种事,都是不对的。”离弃说。

“嘛,的确大部分时候都不对,如果真的不想杀人就解决问题,那可是得非常强的人才做得到的。”

“得要强大吗?”离弃一个人陷入了独自的沉思中。

在对自己无力的绝望中死去吧

少年说的话,直到现在还无法在他的心中挥去。

不知是大自然造化的奇迹抑或是人工挖掘的壮举,现在的一切都足以让历史上任何一座宫殿任何一座奇迹都那么微不足道。

在直径有5公里的半球形巨大地下大空洞内的顶端上,悬挂着一座好像倒立下来的宫殿。但如果你的眼力足够好,便能看见那座你以为悬挂着的宫殿没有和周围有任何连接之物,那种东西正确的说法该叫做悬浮。

巨大的宫殿足有3000多米高,和一般的宫殿到处是复杂而冗繁的装饰不同,它是数百根大小长短不一的漆黑长立方体组合而成;每根立方体的表面都在不断流动着信息流一般的绿光。可即使是最短的一根也远胜过帝国最大的战列舰长度,而最长的中央主柱,则代表了整宫殿的高度。

这里是中枢,黑色的方舟,它们是这个星球上最高技术的集中场所。

“菲特大人,你没事吧!”

就在菲特踏进大殿内的一瞬间,一个女孩就直朝着他大喊着扑了过来。

咚!

菲特闪身躲开了女孩,令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呜,好痛。”

逻辑摸着被摔痛的地方含着泪花对菲特说。

“不要做笨蛋的事。”菲特说。

“人家只是听说您和那个人碰面了,所以才担心——呀!”菲特狠狠得瞪了逻辑一眼,吓得她不敢说话了。

“哦呀哦呀,对待关心自己的人用这么糟的态度可不好。”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戴着黑边方框的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右手中握着一柄镶满了华贵宝石的权杖,在权杖的最顶上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

“格利德,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是关于刺杀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的事吗?”

“为什么突然取消了计划,而且还突然增加了一个和原定计划无关的人类?”

“取消?没有的事,原本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的死活根本不是这次刺杀的关键,我们需要的只是构成有人刺杀他这个条件而已。”

“什么意思?”

“是帝国计划的一部分,我——”

“在回答菲特前能不能让他先回答我的几个问题,格利德先生。”

带着轻盈如风铃般细弱的声音,一个女孩走了出来,在她的旁边跟着一条足有两人高的漆黑大狼。

“哦,是离乐啊,只要菲特不介意我可没什么关系。”

“呜,恶魔女和她的地狱看门犬。”逻辑小声的说。

“呵呵,不要乱说哦,芬尼尔(Fenrir,注:北欧神话里诸神黄昏的战役里咬死并吞下主神奥丁的魔狼,不过在原本神话里是条白狼的。)可不是什么看门犬,小心它生气了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用着甜蜜的笑容和可爱的尾音,女孩说着可怕的东西。

“呀!”逻辑躲到菲特的紧贴在他背后害怕的闭上眼睛

“你想问什么?”菲特说。

“那个男孩的真名是什么?”

“他没有说。”

“哦——,那么第二个问题,离祈现在怎么样?”

“身手没有退步的迹象,至于智力上的问题你就亲自去问吧。”菲特冷冷的回答着离乐。

“呵呵,你这个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呢?”离乐笑着说,她脚下的影子突然动了,一根黑色的剑刃从影子里突然伸出刺向菲特的头,菲特推开逻辑侧身擦过这把剑。剑刃一直刺大殿天花板,然后又缓缓的缩回到影子里。

“这就是你的幽默感吗?”

“不是,我刚刚只是突然想杀了你,不过就一下而已。”离乐笑着转过了身,将手背在腰后掂着脚尖,哼着欢快的童谣轻跳着离开了。

“喂喂,把大殿弄坏了,那条龙罗嗦起来可很烦的。”

格利德显得很头疼的样子。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菲特看着格利德问。

“我说过了,这次需要的只是构成刺杀这个事件而已,至于那三个人不过是被我洗过脑的傀儡而已,他们只会我说出我要他们说出的东西,而他们说出的东西倘若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派人调查下去的话,最后的怀疑对像一定会落到——”

“帝国的改革派身上。”

“没错,他们现在是我们计划的妨碍,帝国现在的侵略扩张政策正是我们需要的。”

“我们的计划?是你的计划吧。”菲特冷笑着说。

“不要这么介怀这种小事,共事之人要是随便猜疑的话会阻碍大事的,这次没有事前通知你是我的过错,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格利德弯下腰态度诚恳的说。

“那么,最后我想问一下,这次真的全部都在你的计划中吗?没有一点不确定要素?”

“真要说的话,就是离祈了吧,要是莉莉丝和萨麦尔也介入到里面的话,那我可得全盘修改计划了。”格利德推了推眼睛。

菲特没说话,转身走开了,逻辑也慌张的跟了上去。

“菲特先生,您的脸刚才被划破了一道小口。”

“因为你在旁边太碍事了呢。”

“那我来帮您清理伤口吧,听说用舌头舔伤口是最好的治疗方式,呣————”

    “呀,好痛。”

看着被菲特敲打着头的逻辑,格利德嘴角斜起微微笑着,手中轻轻摆弄着他的那柄权杖,转过身往大殿最里面走去。

2009-11-06

好久没回来了

Filed under: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10:36

最近看到的好玩的东西

如果在距离地球7500光年处发生伽玛暴,而且其爆发的方向正对地球,就能在几秒种内送来相当于3000万颗广岛原子弹的能量.

幸运的是,现在观察到的伽玛爆发都是几百万乃至几亿光年的东西

在巨蟹座中的OJ 287,在那里一颗1亿倍太阳质量的大黑洞正围绕着另一颗质量为180亿倍太阳质量的超级大黑洞旋转.

它们将在一万年后碰撞,在碰撞事释放的能量会形成引力波,而引力波在空间中不是简单的扩散,

如此惊人的引力波将会严重扭曲时空,在短短几秒种内,这一系统散发的能量将比宇宙里所有可见的恒星能量之和还要高.

事实上,这两个黑洞应该已经撞了.’

宇宙中磁性最强的物体磁星所能达到的最强磁场强度为1000亿特斯拉,导致太阳活动的表面磁场为3特斯拉,地球的磁场只有50微特斯拉.

 

以上,只是想说,地球能这样活着45亿年真幸运.

 

还有假如我这次未死于流感的话,将在近日把我的小说重写版发布.

2009-07-07

食言了

Filed under: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21:55

原本今天要更新小说的

但一来懒散,二来腰痛

所以没写多少

再加上我最近又更改了设定

所以这里先对不起SO了.

2009-06-30

诅咒什么的,对我是无效的.

Filed under: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16:04

1、你的大名是?
嚯,神秘一点更好玩.
2、你最怀念的是哪天?
啊,这个东西,

我其实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

 
3、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哭,应该是很久以前事了,

高中我外婆去世的时候本来想哭,但却强忍着没留流下来.
4、你相信在我们这个年纪能找到真爱吗?
我现在对真爱的定义产生了怀疑

尤其在开始了解到一些大脑工作机制后.

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去相信吧,但我也相信这个和我注定无缘.

5、你相信天长地久吗?
就算黑洞也会蒸发掉的.

 
6、初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供自己怀念一下而已,太当真就傻了.
7、如果你有一次机会回到过去,你会干什么?
保留现有的知识和经验吗?

不保留的话没多大意义,不,应该决不允许.
8、你会为了你爱的人奉献你的一切吗?
最基本的理念是不可动摇的,不论谁都不行.
9、你希望自己多大结婚?
这个由天不由我.

啧,我竟然会在这一点向天屈服.
10、如果可以,你想在哪里举办你的婚礼?
背景是无限的星空.
11、你相信承诺吗?为什么?
对象是人类的话,承诺是需要一系列强制因素和利害束缚才能勉强相信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绝对可以相信的承诺,这个我倒是相信着.

12、你会为他(她)做你从未做过的事吗?
请问这个事是什么

随便去杀人我可不干.
13、你是个记仇的人吗?为什么?
会,

如果我是个更勤快且不那么健忘就会了.

但问题是我连上周借钱给谁都记不起来了.

 
14、他(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他(她)吗?
嘛,原谅吧,原谅吧,

只要没对我造成物理性上的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伤害就算了.

 
15、你觉得朋友相处最重要的是什么?
相互间的交流和信任

但不可随意干涉到对方太深.
16、当你的初恋情人出现在你面前时,你还是放不下她(他)的,你会动摇吗?为什么?
恩,前提是我还能认的出的话.

不过仅仅只是出现我动摇个啥.
17、你觉得什么是恋爱的感觉?
绝对累的时候,能倒在对方怀里休息一下.
18、你觉得友情是永恒的吗?
马克思说过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变的东西

嘛,我乱说的.
19、你认为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幸福?
无拘无束,并且永远有让自己感兴趣的事去做.

 

20、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么?
恩,我大多是建立在最坏的条件去设想最好的结果

然后就变成如我小说般离奇的人生构想了.

 

 
21、你的首要择偶条件是什么?
能让我觉得萌

而且交往下去也能让我觉得萌.

 
22、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永生不死而切强大.

去追求至高的智慧.

我认真的,恩.
23、一个是你最爱的人,一个是最爱你的人,你会选择哪一个?
恩,为啥老有这种折腾人的问题.

这就是人参啊.

 
24、你认为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默认为恋人吗?

相互间的宽容和依托吧.

 
26、一个不懂得珍惜你的人,你会珍惜他(她)吗?
请问这人和我关系是啥?

又是默认设定,切,这是出给人类的题目啊.

虽然会珍惜,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一直珍惜下去.

 
27、有一天他(她)对你说了谎,你知道那是个谎言,你会怎么做?
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28、你觉得你可以喜欢一个人一辈子吗?
啊,人的一生其实也是很漫长的.
29、如果寂寞会怎么样?
思考人参.
30、如果有秘密你真的会坦然的告诉对方吗?
什么秘密,涉及到国家安全和宇宙安危的我不说.

 
31、不考虑任何因素,你愿意跟谁在夏夜的草地上吹吹风看看星星?
草地里有蚂蚁,

草地上有蚊子

请问这两个要素可以屏蔽掉吗?

 
32、如果遇到开心或不开心的事,你第一个想要告诉他的人是谁?
我的第二人格.

骗你的,不过大部分情况下也只能忍着,

因为我觉得把痛苦向别人倾诉是软弱的行为.

33,你会不会勉强自己为别人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人就是这么过来的.
34,因为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你会硬生生把你喜欢的人从心里抹去吗?
心理暗示法,

做过.

 
35,以后会养狗不?什麽品种的?
我想要只生化改造,智商尚可,战力惊人的魔狼(拖——–

 
36,说说你最喜欢的电影和电视剧的片名和为什么喜欢。
累了,

我没有什么所谓最喜欢的.
37,从开始到现在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记忆力没有好好锻炼下.

 
38,你相信布什是因为萨达姆偷了他家高压锅而攻打伊拉克的么?
我想知道偷的具体过程,参加人员以及那个锅现在怎么样了.
39,你会不会坚持一件事坚持很久?
坚持写这个东西算不算.
40,大便时喜欢做什么事
大便太久对人不好.

 

 
41,你觉得共产主义会实现吗?
大概吧.

前提是人类先不把自己变成化石.

 
42,永远到底有多远?
目前宇宙的极限观测深度是140亿光年.

 

 
43,你会把钱存到银行还是及时消费或投资?
1/3  1/3  1/3

 

44,遇到喜欢却不合脚的鞋,会买吗?
买了干啥,供着吗 = =
45,爱情是什么?
大脑的一种工作机制

可能是为繁殖服务的机能.

 
46,你觉得家庭和事业那个对你更重要?

假设就我一个人的话,后者就重要了.

 

47,打算给你的孩子起一个什么名字呢?

恩,就用我小说里那么多女儿的名字

现在想用最小的 “缘” 或 最大的 “蜃”

———————————————————————————————————
是谁传给你这份问卷的:从月的地方直接COPY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恩,算上在H海的交情,两年多吧.
TA对你来说重要不:很好的伙伴.
你与TA的关系是:拉我去图书馆的人.
你觉得TA个性如何:嘛,人是很复杂的.

迷之音:你打算点谁?

点,点什么,不知道这个是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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